这时候陈陈陈穿着一身白的道具服来了，走到四人身后，“大家还没换衣服吗？”
张汉闻声抬头，开门见山：“坞长，咱们是不是该先开个会商量下？”
陈陈陈身体微微后倾，停顿片刻后反问：“你们的意思……是不打算参加了，是吗？”
张汉解释道：“不是不参加，就是你记得之前咱们开会吗？”
张汉是指昨天下午开会时，郭麒鳞曾提出大型活动，需要全体参与的，要提前开会投票决定，超过半数就批准。
当时郭麒鳞的提议得到了很多人的赞同。
张汉继续说：“你现在要做这个行为艺术，昨天在会上，你就提前说一下呀，我是今天早上才知道要干嘛，我PD早上叫起我，说有行为艺术，问我能不能带头套。”
陈陈陈开口道：“我觉得每个PD和每个艺人的沟通方式都不太一样……”
张汉打断道：“不不，但是我其实认为，我们十五个人之间发生的所有事情，是我们十五个人的事情，并不是我们和导演组的事情。”
林可对于二人的对话没什么兴趣，事实摆在那里，陈陈陈当初自告奋勇当这个坞长就是想着，能带着这群艺人做行为艺术。
而大家昨天中午就对这个行为艺术颇有微词，张汉只是其中比较敢于开麦的人，林可猜测可能还要另外再加上昨晚对于张汉来说并不那么愉快的篮球活动。
至于林可自己，他也对于这个行为艺术也不太感冒，早上的时候，导演和他详细说了一下行为艺术的具体内容。
就是大家穿上一身白袍，再带上头套和变声设备，以此来“隐秘”身份，达到让大家说真话的目的，同时手中拿着彩绘枪可以对其他人随意喷洒。
林可觉得这个和昨天的午睡一样，都是形式大于意义。
所以相对于二人的对话，林可觉得两个女生此刻的表情更有意思。
王楚燃和林可的反应基本一样，不是很在意，听了两句后就无所谓的继续低头看书。
而此刻夹在张汉和陈陈陈之间的孟梓义则是有些坐立不安，注意到林可打趣她的眼神，又有一点嗔怪的憋笑。
陈陈陈被张汉问得有些措手不及，快速眨了眨眼睛，“我，我同意这个说法。”
但张汉并没有停下，他继续追问，这次的问题更加尖锐：“然后你有考虑到一点吗？坞长，就是你的这种行为艺术的方式，只是一个面具和变声器，你觉得真的能达到让所有人毫无顾忌的目的吗，另外这些镜头都在，那这个行为艺术，不是在做无用功吗？”
陈陈陈又坚持道：“我觉得即便今天大家还是有所保留，也没关系。”
“难道你认为我们平时在会议桌上的交流都不够真实吗？”张汉反问，“我觉得我们十五个人的相处一直都很坦诚。”
就在二人不断辩论这个行为艺术是否必要的时候，大部队换好服装进来了。
陈陈陈撇了那边一下，“我也这样认为。”
“那我们为什么还要多此一举？”张汉不解。
“那又为什么一定要抗拒这种形式呢？”陈陈陈反问。
“哎？你们几个怎么还没换装？”不明状况地宋单单戴着眼镜突然插话，手指点过林可等人。
张汉转头看她：“所以单单姐，你们所有人都不会在意这个事情是吗？”
宋单单一脸不解：“在意什么，这不是玩吗？”
“对啊，跟我们说这是个游戏，然后那个大家蒙着面相互打水枪。”李雪芹旁边附和道。
张汉继续执着于争论这个行为艺术是否有意义，“不，这是一个行为艺术，而它的达不到它的目的，即便蒙着面，所有镜头都在拍你，你敢说真话吗？”
宋单单开始笑着打圆场：“没事，那就不说。”
陈陈陈见几人替他说话，也有了底气：“对啊，那你就不说呗。”
“放轻松点，”宋单单拍拍张汉肩膀，“就当是个游戏，别太较真啦。”
林可见张汉在和他们争辩下去就要被打上“不合群”、“较真”的标签，及时开口打断，很平静的说道：
“可是，昨天开会我们不是提了，再有大型的活动，类似行为艺术，我们在会上先通过一下，我记得昨天学琴姐你也是赞同这个提议的啊。”
张汉被林可一点，立刻抓住了重点，带着些许火气道：
“对，我觉得即便是游戏，你组织大家都来参与，是不是也要提前告诉我们一下，我们要玩啥，这是彼此的尊重。”
“这个事情我要道歉。”陈陈陈低声说道。
“哎，不用这样……”宋单单连忙打断他，又转向张汉，低声道：“今天陈陈陈过生日，我觉得咱们就当玩。”
汪苏泷立刻接过话头，笑着打圆场：“生日快乐啊陈陈陈！”
宋单单继续道：“今天，汉汉，我们就当玩。如果你要觉得这个不好玩，你就不玩，坐在那里谁也不滋，你就放松。然后以后我觉得咱们干脆就这样，谁也不强求谁了。”
舒琪跟着附和；“不想玩就不要玩就好了。”
辣目洋子道：“对，不强制参加。”
陈陈陈却又说了意味不明的话：“但其实我当然是很希望每个人都可以好好参与，说出真心话，我甚至希望……”
眼看他又要开始阐述行为艺术理念，张汉抬手打断道：“这样吧，因为今天是你过生日，不跟你争论这个事情。”
“不不，不要因为过生日……”陈陈陈摇头微笑，试图展现自己的原则。
“不要因为过生日啊？”张汉皱眉，说着他直接站起身，“那对不起，今天我去做我该工作的事情，我不因为你过生日。”
说完转身就朝门口走去，脚步干脆。
陈陈陈面色也是一变，没想道张汉这么不要体面，他原本想法不过是和张汉继续争辩下这个行为艺术的必要性。
其他人也都错愕，场面一时尴尬地静了下来。
“自愿参与嘛，”辣目洋子轻声打破沉默，“本来就不强迫的。”
这时林可也站起身，对陈陈陈温和一笑：“坞长，生日快乐。我们上午约了超市采购的供应商，时间早就定好了，实在不好临时改期。这次活动我就先不参加了。”
说完他也不等陈陈陈说什么，又转向宋单单，“单单姐，你们玩的开心哈，然后大家有什么需要买的东西，都可以和我说，我们带回来。”
宋单单闻言，脸色明显缓和了许多，对他点点头：“行，小林，那你们去忙吧。”
林可微笑着应下，目光随即落向一旁的孟梓义和王楚燃。他原本打算让二人留下参与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