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城。
艾瑞尼卡斯在这里挖的地下城如今才初具规模，很多地方都没有开拓出来，甚至墙角还摆放着几具尚未启动的黏土魔像。在地下城的墙壁上有着独特的晶体管道，而边缘是一个能量装置，宛若是竖起来的能量柱，可以给魔像傀儡充能，以及提供地下城的能源需求。
“人才啊！”
“这才是我最需要的研究人才。”邓肯的心中颇为惊喜。
BOSS就是BOSS。
没有两把刷子，哪有资格成为最终BOSS之一。
而此刻的艾瑞尼卡斯却是心中忐忑不安，他转头瞪了一眼旁边的吸血鬼女王芭狄，心中暗骂道：“蠢货！”
“影贼工会哪里有这样的强者！”
“他们如果是影贼工会的人，我们根本没办法在这座城市立足。”
安姆影贼很有名。
但是高手不多。
艾瑞尼卡斯朝着一旁吸血鬼女王芭狄使了一个眼色，让她把敌意收敛起来，然后对着为首的邓肯微微俯身低头道：“请问阁下来自哪里？”
这座城市没有如此厉害的人物。
邓肯饶有兴致地观察着四周，用赞赏的眼神看着地下城的能量管道，将后背完全暴露给了这个强大的法师，但是他也不敢轻举妄动，因为红龙费尔克拉格和半神巫妖康葛斯正死死地盯着他，一旦有任何动作，康葛斯的禁锢术就启动了。
局面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邓肯不开口，艾瑞尼卡斯也不敢打扰，一直到将这些东西都记录在维度层面的档案内后，他这才转身淡淡道：“无底深渊。”
无底深渊？
哪怕是传奇级的精灵大法师，艾瑞尼卡斯听到无底深渊时也不由心中咯噔了一下。
这个男人果然不是人类！
至少凡人没有这么强大的力量。
邓肯转头打量着对方，视线好似穿透了他的灵魂，平静道：“你的灵魂似乎失去了一些本质。”
“需要我帮你吗？”
听到邓肯的话，艾瑞尼卡斯十分惊愕，他神色凝重道：“阁下能帮我补完灵魂？”
邓肯摇头道：“不能。”
“但是可以给你提供一点帮助。”
说完，邓肯轻轻地抬手，一本独特的魔法书出现在了眼前，直接送到了艾瑞尼卡斯的面前。
——《灵魂解剖研究记录》。
——《神性力量的本质》。
两本好似随意记录的笔记送到了艾瑞尼卡斯的面前，他只是看了一眼，便不由脸色微变，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里面很多对神性力量的研究跟他的结论一致，并且一些随意的记录中透露着书籍主人极高的魔法底蕴。
邓肯的身上没有什么法师的气质。
艾瑞尼卡斯不相信邓肯能写出如此深奥的魔法笔记，于是他翻到了最后一页，果然看到了真正的大师留下来的魔法印记。
——塔莎。
当看到这个秘法印记后，艾瑞尼卡斯的神色震惊，喃喃道：“塔莎狂笑术？”
“巫后-伊格维尔伏？！”
“阁下是巫后的什么人？”
只要是法师，就不可能不知道魔邓肯、塔莎、毕格比、马有夫等人的大名。
邓肯露出一丝意味莫名的笑容，淡淡道：“你应该问巫后是我的什么人。”
情人之一。
目前战斗力最强的炮友之一，本来是独一档，但是如今星之女王莫维尔跟她不相上下。
当然，这里面不包括神灵，神灵在邓肯的眼中不算情人。
艾瑞尼卡斯试图窥探邓肯的真实实力，可是他根本看不透，最终只能无奈放弃，迟疑道：“阁下是半神？还是无底深渊的领主？”
邓肯摇头道：“都不是。”
“跟你一样。”
“我也是一个登神者。”
登神者？
这个称号其实并没有在费伦国度普及，但艾瑞尼卡斯只是一听便明白了，登神者是指那些有野心想要成神的存在。
如果规则不允许成神，那么所有的登神者都是野心家，都是动乱的根源。
换句话来说，不被允许的登神者，就是反派BOSS。
既得利者不愿意看到后来者挑战自己的权力地位，成为登神者的门槛极高，而且死掉的登神者更多。
“阁下为何而来？”艾瑞尼卡斯不明白这样的大人物为什么会找到自己。
虽然他确实有点名气，是个传奇法师，但还不足以吸引这样的强者。
艾瑞尼卡斯的名气仅限于主物质位面，而且还是精灵王国附近，在其他的层面他并不起眼。
“为你而来。”
邓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平静道：“我需要一个传奇法师为我工作。”
“而你恰恰好合适。”
艾瑞尼卡斯闻言露出一丝怪异的表情，缓缓道：“如果我不愿意呢？”
说话间，他已经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连锁意外术已经准备就绪。
艾瑞尼卡斯没有把握打赢眼前的邓肯，但是他也不至于逃不掉，这个级别的法师有太多的保命手段，只是旁边的吸血鬼女王芭狄估计很难走得掉了。
大不了另起炉灶。
“不愿意就算了。”
可邓肯的话却是让他不由愣了一下，只见邓肯的神色依旧平静，缓缓道：“成神是很艰难的一件事情。”
“你如果喜欢一个人单打独斗，那也可以试试。”
“如果我没有猜错。”
“你的灵魂本质是被神灵剥夺的吧？”
“流失的是精灵的本质？”
“在失去了这些灵魂本质后，你应该没有精灵的能力，不再长寿，会以惊人的速度衰老。”
“嗯。”
“你在通过吸取灵魂维持自己的躯体活力吗？”
邓肯的每一句话，都让眼前的艾瑞尼卡斯神色惊骇，他有一种自己被彻底看穿的错觉。
随便一个神灵拿捏眼前的大法师都轻而易举。
这是本质的差距。
邓肯继续道：“我如果是你，就应该先问问为我工作能够得到什么。”
“然后才考虑是答应还是拒绝。”
这句话透着一丝绝对的自信。
艾瑞尼卡斯也忍不住开口问道：“我若是为阁下工作，能够得到什么？”
邓肯笑了。
眼前的反派BOSS还是知道变通的嘛。
他平静道：“神性！”
“神性本质。”
“来自无底深渊恶魔领主的一丝神性本质，可以给你提供研究价值。”
“我知道你在打巴尔神性的主意。”
“但那是谋杀之神的神性本质，不是你能够轻易消化的。”
“相比之下。”
“一些弱小恶魔领主的神性本质更容易掌控。”
“我是一个慷慨的雇主。”
说到这，邓肯瞥了一眼旁边的红龙费尔克拉格，淡淡道：“为我工作的不止你一个。”
“你想要的，我都可以想办法满足你。”
邓肯许诺给红龙费尔克拉格是封神之龙的独特仪式，不过这头红龙贪财得很，未必能够达成仪式的条件。
这一刻，艾瑞尼卡斯有点心动了。
但是他不信任眼前的邓肯，在被剥夺了精灵本质，驱逐出精灵王国后，艾瑞尼卡斯已经不再相信任何人。
他的神色有一丝犹豫，缓缓道：“感谢阁下的好意。”
“但我还需要慎重考虑一下。”
邓肯笑了笑道：“没关系。我的耐心很好。”
“而且时间也很充裕。”
“对了。”
“我来这里还有一件小事要办。”
艾瑞尼卡斯闻言低头道：“阁下有什么需要吩咐的？”
他的姿态已经放得很低了。
一个随意能够拿出神性本质作为报酬的存在，其位格已经远超于凡人的范围，一旁的吸血鬼女王芭狄已经十分心动了，不同于艾瑞尼卡斯，她为了维持自身变成了吸血鬼，属于是走投无路了。
“听说你这里有几只树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