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谁说的?怎么都传到草云山去了?一定是孙瑾那怂货说的。”
“这个可别冤枉人,还真不是他说的。”
“鬼扯!不是他说的还能有谁?”
“切!我们草云山可是有拖拉机往虾圈送石头的,又不止孙瑾自己,只不过其它车不在你石场拉石头而已,不过在虾圈卸料的时候,难免和你石场的车一起卸料,司机凑在一起啥不聊,我们草云山的车就知道了。”
好像也有道理。
“你到我这里拍联欢会?我首先声明啊,我可没请你来,就别指望我给钱,没管你要版权费都是面子。”
“白哥!你还能不能行了?你家大业大,这点帐也算?”
“怎么不算?细流汇成江河,积沙方成险峰,干什么不得精打细算!”
“算了!请你吃顿饭怎么样?”
“你就算请我吃饭,也别指望我给你钱。”
“那就只能请你吃拉面了。”
说归说笑归笑,秦振良当然不能光请白峰吃拉面,还是炒了四个热菜。
“生意怎么样?”
“还行!挺好!”
“行就好!真的过来拍照?”
“你们服装厂里面漂亮姑娘多,我准备挑几张热闹点的,然后放大,贴橱窗上。”
“把你闲的,照相这个买卖草云山你就独家,你不用整那么多花里胡哨的,草云山的生意也是你的,甚至还不止,雾岛和摸虎岭都没有照相馆,都得到你那里去照。”
“我现在算是看明白了,小买卖永远别指望能独家,人家看到你挣钱了,自然就会往上凑合。”
“这意思草云山又开一家照相馆?”
“这倒没有,但雾岛和摸虎岭都有人要开,我都听说了。”
“这你也没啥伤心的,本来雾岛和摸虎岭就不属于你的范围,把你的草云山经营好就行了,一年挣个万八的都不是事儿。”
秦振良这货还真是到服装厂来凑热闹来了,白峰以为他是开玩笑呢。
吃完饭,他就跟着白峰来到了服装厂。
服装厂的姑娘们,有相当一部分都认识他。
可见他给服装厂的姑娘照了多少相,从侧面也看出,他挣了服装厂姑娘们多少钱。
看到秦振良,立刻就有姑娘们开始照相,服装厂大门口,海边,望夫石。
单人照、双人照、三人照、四人五人六七八九人...
白峰怀疑这货就是跑服装厂来挣钱来了。
不过等那些登台的姑娘们在舞台上开始排练的时候,秦振良也就暂停了挣钱业务,开始给排练的姑娘们拍。
白峰告诉他晚上才正式演出。
他说晚上光线不好,晚上他就不拍了,但不排除他会来看看热闹。
晚上骑着摩托车跑这么远来看热闹,也就八十年代的青年能干出这样的事情。
八六年之前的国内流行歌曲,不管是通俗的还是民族的,还是不少的。
那些爱唱歌的姑娘们,基本上每人都有一个塑料皮的笔记本,里面记满了一首首的歌词。
闲着的时候,就拿着歌本哼哼。
住宿的姑娘们条件就好多了,她们有自己的娱乐室,娱乐室里有一台三洋的四喇叭单卡录音机。
这台录音机就是她们欢乐的源泉,很多歌曲都是从录音机里学会的。
秦振良这货拍了不知道几个胶卷,天快黑的时候,匆匆离去。
晚饭后,六点半。
服装厂的院子里灯火通明,八六年五四青年节,峰玲服装厂员工联欢会正式拉开了帷幕。
服装厂的员工,加上六仗沟的父老乡亲,服装厂这么大个院子都水泄不通。
白峰可以肯定,坐得远的人根本就什么也听不着。
看来真的去买一套扩音设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