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崇义这货正坐在炕上,面前摆了个黑不溜秋的小饭桌,这货嘴角流油,正啃得红光满面。
他听到屋门响了,也没当回事儿。
白峰也没敲门,直接就进来了。
李崇义嘴里咬了块鸡肉,扭头就看见白峰饶有兴趣地看着他。
这货赶紧把嘴里的鸡肉带生吞了下去,被噎得咳嗽了好几岁,赶紧端起水杯灌了口水,这才缓过劲儿来。
“吃鸡呢?怎么没弄点酒溜溜?”
“没钱买。”
“你连七八毛钱的散白都买不起?你媳妇呢?”
“回娘家了!”
还不如跟人跑了,也免得继续遭罪。
“队长吃点不?”
“你连酒都没有,我吃个啥意思,告诉我你哪弄的鸡?”
李崇义有些警觉:“有只鸡飞到我家院子里叨菜苗,嘿嘿!”
“人家鸡跑到你家院子里叨菜,你就杀了吃肉了,这要是有个人到你家来溜达,你是不是把人杀了吃人呀?”
“队长!这个不是这么比喻的。”
“你还知道不是这么比喻的?咱不拿人做比喻,咱换个猪,若是谁家猪跑到你家来,你是不是就准备过年了?你这不简直说算了吗!”
李崇义没回答,但脸色有点难看了。
“你不是懒得腚沟都拖拖了吗,怎么杀鸡这么勤快?人家谢德奎老子找来了,你竟然还把人家推倒了,是人能做出这样的事儿吗?你是不是没长脑子?”
“队长!你说两句得了,别以为你当个队长就了不起,我这人有个毛病,不喜欢人说我。”李崇义脸不是脸,鼻子不是鼻子地说道。
“握草!你还不服气呀?来给我讲讲,你有啥资格说这样的话?还不喜欢人说你?你要是把日子过的亮堂堂的,你也可以腰杆硬气点,谁说你都得掂量掂量,你混成这比样了怎么还不让说呀?告诉我你哪来的底气?”
“草!我外面有人,谁当面说我也得掂量掂量。”
“说说你还来了,我今天就说你了,我看看你外面到底有啥人。”
“唐四认识不?那是我兄弟!”
“唐四?谁呀?我还真没听说过。”
“就是现在半拉山的唐四,他现在在雾岛横逛!”
“我呸!你一个三十来岁的人,不知道好歹竟然还出来混了,说出去你都不嫌丢人吗?对了!你这样人它也没脸,也不怕丢人。”
“队长!你能坐就坐一会儿,不能坐就走吧,咱们好像也没啥可说的。”
李崇义还下了逐客令了。
“人家谢德奎找到大队了,刘明利去西郭林处理别的事情了,我就自己来了,你以为我愿意来一样,来吧!说说你把人家鸡吃了怎么办?你就别想着白吃了,没那事儿。”
“吃都吃了,还能怎么弄?”
这时,站在李崇义家外屋的谢德奎忍不住进屋了。
“吃就白吃了?我该你的呀!”
“谢德奎!你别和我比比,我都说了,你爱怎么办怎么办,鸡我吃了还能吐出来呀?这还剩点,要不你就拿回去。”
这叫人说的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