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给我家送送来了种子化肥,还有粮粮食。”
“你说话是天生结巴,还是底气不足,不敢一口气把话说完?”
“我小时候,不不结巴。”
“这意思就不是先天的,以后说话慢点说,尽量一口气把一句话说完整,否则以后你怕是真就结巴了。”
“嗯!我记住了。”
“你家就这几亩地吗?”
“就这几亩。”
“平时你还干别的营生吗?比如做个小买卖,到瓦匠班打工什么的?”
“没有!我不善于讲讲话,也不好意思求人。”
“这不行!你连话都不敢讲,你能干成啥事儿?话是最不值钱的东西你都说不明白,干啥不都白费吗!大队要成立一个制香厂,你想不想去干活挣钱?一个月多了不敢说,二百三百应该还是行的。”
制香厂将来能创造多大效益,白峰心里也没谱,所以也不敢说太多。
“大队要我吗?”
“这个制香厂要的人主要就是大队的贫困户,你的条件符合。”
“可是我怕家里的活儿放不下,白队长你也看到了,我媳妇人不是很透笼。”
曲连明这句话不算短,竟然一口气说下来了。
“会不会把自己的钱给别人吧?”
“那倒不会!”
“这就行,知道喂鸡喂猪做饭就行,也不用指望她干什么。大队给你们交各项积累和帮你们完成农业税,你们种地剩余的都是自己的,起码口粮没有问题。你在制香厂一年若是能挣个三千来块钱回来,你老婆在家养头猪,养几只鸡,到明年把你家房子翻新一下,然后买个电视机什么的,这日子不就像样了吗!”
“我能过上那样的日子吗?”
“你为什么就过不上那样的日子?你又不是懒人,脑袋也不是傻子,只要自己有信心,有机会,日子一定会过起来的,把腰杆直起来,老罗锅个腰一看就没出息。”
曲连明的腰杆不由自主挺了起来。
“以后挺起腰板做人,勤快点好好过日子,凭啥比别人差?”
“队长!那大队那什么纸箱厂...”
“不是纸箱厂,是制香厂,做烧得香。”
“那这做香厂什么时候能开始干活?”
“这个得些日子,估计得六月底吧。”
现在厂房刚打好地基,虽然盖房子快,但垒起来也得五月中旬。
厂房盖好了,买些设备回来,人再磨炼出来,就是用不上六月底,那也得六月中左右。
说话间,两人就来到了曲连明家的地里。
“不错不错!这苗出的还挺齐的,看来你种庄稼还是把手,保持下去,等大队制香厂上班的时候,我来通知你,对了!你有自行车吗?”
曲连明摇头。
这连自行车都没有。
“那你会骑吗?”
“不会!”
“握草你连自行车都不会骑?”
“没有自行车,拿啥学呀!”
“算了!等我给你掏弄台旧车子,到时候上下班也不能老靠走呀。”
“走也行,反正也不远,就二里多地。”
这货倒是能将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