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连明看着两袋化肥和种子,还有那两袋粮食,嘴角抽了抽。
他是想说点什么的,但是怎么也说不出口。
像曲连明这种家里这几年遭变故,加上本身也老实巴交,老婆又不是很精明,日子过得困苦点还情有可原。
但白峰随后转到马沟,也就是幸福队的时候,却被一个奇葩气得够呛。
这家的主人叫李崇义,在田地里都是人的环境下,这货在家里睡大觉。
他家三间那种五六十年代的老式小土房,门口一个女人在洗几件老旧的衣服。
“这是李崇义家吗?”
女人停下手里的活计,疑惑地看着白峰。
“你找谁?”
“我找杨崇义!”
“你找他干啥?”
“你们村东岗子西边有块没种的地是你家的吗?边上人家都种了,就一块地连地都没扣。”
那时也没有什么机翻地,种地的时候就是马拉拉仗把垄坛穿一遍就等于翻地了。
被犁杖扣过的地和没扣的地,就是白痴一眼都能看出来。
“那是我家的。”
“怎么没种啊?再不种就耽误季节了。”
“谁种呀?没人种。”
嗯!这家难道是个寡妇家没男人?
“你家男人呢?”
“死了!”女人没好气地吼了一声。
从她脸上气愤的表情可以断定,她男人肯定没死,活得好好的。
如果真死了,绝对不会有这种表情。
“他没在家?”
“在炕上躺尸呢!”
“病了?”
“病了很多年了,懒病!”
“那么我可以进去看看吗?”
“你是谁呀?”
“我是大队长,挨个村子走走看看春播的状况。”
“噢!那你进去吧。”
李崇义家白峰就不描述了,这两年他也不是没去过穷家。
李崇义家和当初他去的余得水家有异曲同工之处。
但余得水家现在马上就要鸟枪换炮了,人家今年夏天可是准备翻新房子了。
余得水这两年跟车挣了一万来块钱,他闺女余小娜这一年发廊也是挣了六七千。
人家准备翻新房子了,准备盖五间大瓦房。
白峰进了东屋,就看到炕上一个人盖着个被,头朝里睡得呼呼的。
这大好时光,在家睡觉,这是啥揍啊?
白峰伸手扒拉扒拉被子:“喂喂!”
别说,对方睡得不沉,抬头睁开眼睛看看白峰,然后头往下一放接着睡。
“喂!天亮了!起来!”
“有事儿找我老婆,别耽误我睡觉。”
白峰伸手拽着被子一头,一下就把被子从炕头掀到了炕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