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东西咱们用不着?”
“人老了以后用的东西。”
“人老了以后?人老了以后能用啥?拐棍?”
“这里说的人老了,并不代表人就老了,是人走了。”
“往哪走?”
“你知道我现在想干啥吗?”
“你想干啥?”
“想往你脑袋上拍两巴掌,说不定你的脑袋就开窍了。”
“你没事拍我脑袋干啥?我可警告你王东和,虽然你挺能打的,但是以后你的拳头不许往我身上招呼,欸!这里的衣服挺好看的,还有这裤子,峰玲牌!和我穿的是一个牌子,这里卖多少钱?”
梁玉兴冲冲地过去问价,然后一脸不可思议。
“这里才卖三十五块钱?这么便宜?一定是假货。”
王东和一把捂住梁玉的嘴。
“你个虎娘们,在人家摊主面前说是假货,你这不是找骂吗?那这里这裤子怎么这么便宜?”
“你知道这健美裤是哪里生产的吗?”
“没注意呀!”
“我告诉你,这风铃牌健美裤就是白家村服装厂生产的,已经生产了有六七年了吧?西流市上的峰玲牌健美裤,基本上都是从这里拿过去的,这个集市上的商贩,卖的这个牌子的健美裤,都是从服装厂直接拿来的,加个三块五块块就卖了,当然便宜了,你要到服装厂去买更便宜。”
“真的?这服装厂在哪?你说咱们拿些健美裤回宽城去卖,是不是能挣着钱?”
“服装厂就在后边那个村子,待会儿我带你过去看看,那是白书记家的,他媳妇干的。”
“啊!白书记自己家的?”
“白书记最早的时候起家就是干服装厂,他家的服装厂最大的时候,有上千人,不过现在就剩了300多人了。”
“为啥人越干越少了?”
“白书记媳妇可能是干够了,人多乱七八糟的事也多,感觉压力大,就把服装厂拆分出去了一大半,三分之二吧,连设备带人员全部转给白家村里了,现在白家村有两个服装厂,原来他们都是一家的。”
“原来是这样啊,那这服装厂里的工人挣多少一个月,能有我们街道小厂挣钱多吗?”
王东和一撇嘴:“你们挣那两个钱就别拿出来说了,服装厂看大门的老头,现在一个月还一百五呢。”
“看大门的挣这么多?”
“服装厂的员工,干流水线活儿,一个月工资都是四百打底,最多的五百多元。”
梁玉不会笑了:“挣这么多钱?宽城整个县城所有的企业算在一起,也没有一个企业员工平均工资超过三百的。”
“就别拿宽城的企业来和白家村比了,白家村子里大大小小企业有十几个,工资水平最差的每月也不低于三百,这回你知道这里的繁荣了吧?”
梁玉的注意力开始集中在那些五颜六色的服装上。
她怎么都没想到,一个农村集市上的衣服,在花色品种方面,一点都不比宽城服装市场里差,甚至在面料方面差距也不大。
唯一的差距就是,这里的服装售价,比宽城服装市场里便宜太多了。
就拿她腿上穿的这条黑色的健美裤来说,她这条健美裤,去年买的时候,可是花了她整整六十元。
在这里如果讲讲价钱,说不定能买两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