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道理。
“那你这鹿崽子三百到四百又是啥意思?”
“三百的是母鹿崽子,四百的是公鹿崽子。”
这个以前白峰好像听侯长锁说起过,母鹿没有公鹿值钱。
“那你这光卖鹿崽子就卖了三四万?”
“这是养不过来了,如果能养过来,你以为我会卖吗?卖它才值几个钱,三岁以上常年公鹿,一年能割三到五斤鹿茸,现在鹿茸一百五到二百元一斤不等,一头鹿割茸一年就能卖五百到一千块钱…”
“那你现在家里有多少成年割茸的鹿?”
“二百来头。”
“就按照一头鹿割茸卖五百块钱来算,二百头就是十万,卖路崽子又是三四万,再加上卖别的乱七八糟的,你这一年二十多万没有问题,如果咱们白家村排个富豪榜,你这妥妥的上榜啊。”
侯长锁不知道富豪榜是干啥的。
“你别光算计我进多少钱,你也得算计我出多少钱,我这一年支出也是很多钱的,这一年,20多万的收入,其中有一半还得支出去,我算给你听,养一头鹿一年的成本就得一百二十元…”
“你等会儿,我记得当初你告诉我,鹿喂苞米秸秆就行,干啥要一百二十元?”
“苞米秸秆不是钱呀?我家又没种地,不全的靠买?你看我家剁苞米秸秆这草垛有多高。”
可就是,侯长锁家房前左右,几乎全都是苞米秸秆。
“这玩意儿好像也不值钱吧?”
“两毛钱一捆,你猜我秋天的时候收了多少捆苞米秸秆?”
“有个十多万捆?”
“到底是当书记的人,你猜的是真准,我这是收了十五万捆。”
“鹿这么能吃吗?”
“这么说吧一头鹿一天就是吃不了一捆,也剩不了多少。”
“那这也没多少钱呢,十五万捆也不过才三万块钱。”
“还能一年到头专门喂这个呀,不还得掺和别的吗?这些玉米杆粉碎后,还要添加麦麸子,玉米面,豆饼渣,这些东西可比玉米秸秆值钱多了。”
“那也不少了,一年还剩十多万呢。”
“书记!你今天怎么有功夫到我这里关心我的鹿了?”
“我才没兴趣关心你的鹿呢,明年咱们六丈沟村也准备房屋改造了,说说你这些路往哪捯饬?”
侯长锁摸摸头,揉揉脸。
看这些毛病。
“我也不知道往那捯饬。”
“咱们村西边是工业区,将来里边都是企业,肯定不能弄你这么个养鹿场在里边污染空气,这没问题吧?”
鹿这个东西,别看见憨态可掬,但身上的气味可是老大了,这玩意儿如果是放在工业区里,那气味是真的可以影响方圆百八十米范围,谁挨着谁有意见。
“这个倒是,但是习惯了就闻不着味了。”
“那不行!你不能让别人去习惯他不习惯的东西,商业区这里肯定不行,住宅区这边也肯定不能要你,那么现在只有一个地方,就是北角村后边,双蘑山和东山交汇的那个山脚,那里周围一里地范围内没有人家,谁也影响不到,养猪场也准备搬到那里,你们两家臭味相投,谁也别嫌乎谁。”
侯长锁开始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