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这里到大土窑的路好走吗?”
“就是普通的田间路。”
“那咱们就只能走着去了。”
普通的田间路走轿车,那就是开国际玩笑,不定哪个坑坑洼洼车就误里了,还不如用两条腿走稳当。
杨文义带了几个镇里干部,加上白峰,一共五个人,出门先向西走到Y字左边岔路,然后在田间一条土路直奔南方。
这就是一条当时农村最普通的土路,最显著的标志就是土路上有两条深浅不一的车辙印。
这些车辙印基本上都是雨天马车走过留下的,雨过天晴晒干了之后,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可以这么说,10年代之前的农村道路,基本上都是这样,谁也别笑话谁。
直到10年之后,国家开始村村通,这些有两道深浅不一车辙印的土路才彻底消失…也不能算是彻底消失,虽然村村通把公路一直通到了田间地头,但田地里春天往里拉化肥种子,秋天往外拉山的田间路,则还是土路。
走在这种土路上,深一脚浅一脚的感觉分外清晰,你要时刻注意脚下的路,一个不小心就有可能崴脚。
虽然大家的眼睛都盯着脚下的路,但嘴并没闲着,依然山南海北的东拉西扯。
白峰和杨文义走在后边,一边走一边闲扯,自然也就扯到了镇机械厂身上。
“前两年你给机械厂出的主意,让他们做切纸机和印刷机,他们现在这两样产品都做出来了,卖的那叫一个火爆,机械厂厂长现在比我这个镇长都牛比,那家伙派头十足,就差出门后边没跟着两个小姑娘伺候了。”
“啊!这么嚣张吗?”
“那是你没看着,等你看着了,迎面就能感觉到一股嚣张之气,你说说这样下去行吗?”
“这个…我和镇机械厂的厂长没有多大的交集,彼此甚至都不是很熟悉,我不方便发表意见。”
这话还真不能乱说,虽然他知道,机械厂的厂长如果真是这样,那这个机械厂真就红活不了几年,现在现场厂长这么膨胀,怎么可能安下心来去升级产业?
不升级产业,等过几年这股风头过后,红利吃完,也就完蛋了。
但这话能说吗?
和他没有切身利益,轻易得罪人的事情,还是不张嘴吧。
“我感觉这不是个好势头,照他现在这个玩法,这机械厂早晚得完,我准备把他换了,换一个安全可靠的人。”
换是对的,晚换不如早换,要换马上就换。
当然,这话白峰不可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