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号这天,天气有点极端,上午八点的天和黄昏时候的天象差不多,黑乎乎的。
乌云仿佛一口黑锅扣在了头顶,给人一种十分压抑的感觉。
这种天气在白峰带记忆里还真就没有出现过。
顶着瓢泼大雨,白峰穿着大裤衩子,趿拉双拖鞋,打一把雨伞四处转悠。
这一身打扮绝对是雨中观景,而不是查看水情。
他先穿过香厂和烘干房之间的胡同来到学校。
学校已经放暑假了,学校里只有门口值班室里有一个看门。
放眼整个崖城县所有的学校,这个时候有专属看大门的,白家村学校是独一份儿。
值班的是白屯村一个李姓的老者。
说老者有点言过其实,他也就五十来岁,腿脚和身体都不太好,算是村里照顾他,给他安排个活干,一个月一百块钱。
白峰来的时候,他正穿着个雨衣在校园门口转悠。
白峰和他打了个招呼。
“李大叔!下雨天您就不用出来了,在屋里坐着就行。”
“哎呀!小白书记,下雨天我才不放心外面,得经常出来看看,对了!支书!这值班不是两个人吗?另一个人村里也得安排安排,我这白天黑夜也忙不过来。”
“这个事儿怨我,我给忘了,我马上就给你安排个人来。”
“还有个事儿,这两天我就盯着这河水,这河水上涨的速度可挺快呀,这都快平岸了,以前咱们这里好像从来没有今年这样的天气,我觉得今年这雨水怕是要创记录,若是漫上河岸就惨了。”
“没事儿,咱们在河边不是加高了五十公分的护岸墙吗,护岸墙里边有钢筋水泥做梁,再大的水也冲不塌,只要不超过护岸墙就不怕。”
“河岸这边行啊,水再大,估计也不太可能超过湖岸墙,但是西凉桥两边桥头就不好说了,桥头毕竟没有湖岸墙,你若是大了漫过桥,就会从桥头两边漫进来,那时候白屯前街和你们六丈沟就有危险了。”
白峰一愣,这还真是个问题。
西凉河两岸确实都修了加高的护岸堤,但桥头这里可是没有,你总不能把公路堵上吧,卧室水真的漫过了西凉河桥,还真就能从,两边桥头蔓延开来。
白峰赶紧跑到西凉河边。
西凉河水浑浊不堪,奔腾咆哮,水位离老河堤大概只有寸许的差距,回头再看西凉河桥,西凉河,水位已经快贴到桥面了。
这水位涨的这么快吗?他来的时候,水位离桥面还有1米多高的距离,按照这上涨速度…这用不了多久水就上桥了。
白峰不敢怠慢,连跑带颠的回到村委会,跑到广播站就播送了一个通知。
“各队队长请注意,马上带领各队的防火防汛队员到村委会来,东溜的不用到队部来,你们到桥头就行了,别忘了都带着铁锹。”
广播完毕,白峰派刘明利到编织袋厂取五百条袋子过来。
刘明利把袋子取回来,白峰拿了一半儿。
“刘主任!我就过桥去,过去了可能就不能再回来了,桥上若是漫了水,我也就过不来了,蒋福禄他们过来后,告诉他们赶紧往袋子里装沙子,然后把桥头就给它剁起来,和护岸堤一般高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