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吃饭没?”
“还没做好。”
“想法炒几个菜…”
“杨师傅!不用炒了,我这不拿来一水桶海货嘛,把这些玩意收拾收拾就行了,海货把水烧开了,搁水里一烫就可以吃,不用忙活了。”
海货里除了鱼之外,大多数只要把水烧开,扔到开水里转两圈,基本都可以吃,不管是蟹子虾还是各种贝类,只要是带壳的,都可以这么吃。
这就简单多了。
杨书立媳妇和小姑就开始烧水,杨书立则来到父母的屋子。
杨书立母亲在炕上躺着,脑门上盖着块毛巾。
杨书立父亲则坐在炕沿上,弯着腰抽烟袋锅,如果不是开着窗,相信这屋子里肯定会到处都是辛辣的烟味儿。
“爸妈!我回来了。”
“回来了,事情办的怎么样?”杨书立父亲问。
“办好了!这就是雇佣我的老板,他姓白,叫白峰。”杨书立把白峰介绍给他父母。
“这么年轻啊!坐坐!”
“大叔大婶,您们好!”
别看杨书立比白峰大一岁,但杨书立的父母还真没有白河山岁数大,路上白峰都问清楚了,因此,管对方叫大叔大婶,没毛病。
白峰把半路买的烟酒放在杨家柜子上。
“妈!你好点没有?”杨书立问候母亲。
“好啥呀,就这样了,活着真没意思,哪赶上死了。”
“说啥呢?一点儿不会说话,我队长来了,你死要活的。”
问候完毕,杨书立转向父亲。
“爸!我准备把家搬到海边去,你有什么意见吗?”
“啊!搬到海边去?”杨福宽迷糊了,手里的烟袋锅都忘了抽了。
“我今天去我们队长的村子,和人家相比,我们日子过得连猪都不如,所以,我准备把家搬到那边去,主要是为了工作方便,来的时候白队长说了,如果觉得那边行,可以在那边落户。”
杨福宽陷入沉思中。
“树挪死,人挪活,也许咱们换个地方,家里的一切都会好起来,没看到我们队长把车都开来了,明天咱们就搬家。”
“既然你觉得行,那就过去看看吧,房子先留在这里,如果是那边不习惯,咱们再回来。”
白峰觉得再在屋里待着不方便,人家爷俩说不定还要商量一些事情,于是他就走出杨家。
杨家在碾子村中街中间稍微偏西的位置。
前后左右都是邻居,没有一点可以格外利用的空间。
再加上房子陈旧,也确实不值几个钱。
一个十多岁的男孩从大街上跑回来,一边跑一边喊。
“妈!这辆大板车是到咱家来的吗?”
听着孩子的喊声,这应该是杨书立的儿子了。
杨书立说他有个十岁左右的儿子,和白航行差不多多。
八十年代的本地农村,对于汽车的称呼就是大板车,或者大板子。
“杨书立媳妇从厨房伸出个脑袋。
“死孩子!你又可哪瞎跑啥?马上就吃饭了,再跑出去野,看我不打断你的小腿。”
白峰嘴角一弯,这套嗑不知道有多么悠久的历史,他小时候也领教过这堂课的威力。
杨书立的儿子叫杨庆文,这货竟然是个天生的社牛。
他完全没把他娘的威胁语言当成一回事儿,而是笑呵呵的凑到白枫面前。
“叔!这车是你开的呗?”
白峰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