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到了四月份,该下地的人也都下地去了,田野里的人乌泱乌泱的。
在化肥还没有占绝对主流地位的时候,农家肥还是很吃香的。
学校后面的粪池子,经过去年两个月和今年一个多月的积攒,里面的存货相当可观。
这些学生也挺能拉挺能尿的。
这些东西都不用村里安排人处理,自己就有农户惦记。
这些农户每隔一段时间,就会赶着马车,拉着粪桶到这里接粪。
粪池子西头专门有往外出粪的管道口,管道口外挖了个两头斜坡的深坑,用水泥做了硬化,马车只要赶到管道口,停到管道口下面,打开管道口的阀门,粪水就会自动的流进粪桶里。
农户接粪是比较方便的,但也有一个不好的缺点,就是夏天下雨,这个接粪的坑道就会积水。
到时候还要往外抽水。
当然这不是大问题,好解决。
农户们接完了这些粪,就回去自己找地方把这些粪储存起来,到春天播种的时候,就可以拉到地里进行使用了。
但用农家粪种地,明显是不符合社会的发展,进入九十年代之后,种地就全部用化肥了,这些农家粪也就失去了用场,但也不会扔了,大棚是专门使用农家肥的。
六丈沟的农户没有到这里接粪的,六丈沟猪场里的猪粪,都堆的和山一样,哪里还需要到这里接。
秋天和冬天,猪场里积攒下的猪粪,春天的时候几乎就全部拉进了地里。
春播的时候,作为村支书,哪怕就是做做样子也得到田间地头去看看。
当然,有很多以前的大队书记和现在的村支书,都不知道本村的土地有多少,有些人更是一辈子都没有到地里去看过一眼。
这可不是白峰污蔑那些大队干部,而是真的有这样的人。
他肯定不在这个行列,白家村有多少亩土地,他了然于胸,甚至各个队有多少可耕作土地,他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甚至说起某块地的名字,他仔细回忆回忆都能想起来,这块地是哪个村的在什么地方。
当然,这不都是这一世了解的,而是上一世他干乡村出租的时候记下来的。
可以说,他干乡村出租的那些年,崖城的山山水水,他就没有没跑到的地方。
雾岛镇的地盘更是了如指掌,闭着眼睛都不会走错。
但现在,他就露怯了,闭着眼睛走路就撞到了镇罐头厂的大门柱上。
他为什么要闭着眼睛走路呢,这得怪一只朦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