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一个被自己准备定义为行尸走肉的人,竟然说出了这么一番仿佛看破红尘的话,这让某人有些傻眼。
“郑永庆!你今年多大了?”
“二十七了。”
白峰回忆了一下差不多,这货比自己小两三岁。
“有媳妇吗?”
郑元庆没有回答,这意思就是没有。
一个年轻时爱打仗,还变成了瘸子的人,找对象确实不是那么好找。
“那么你现在干什么?”
“和父母种了几亩地。”
“一年能收入怎么个钱?”
“千八块钱吧。”
“你现在还出去跟刘志,张平他们混吗?”
“我早都不出去溜达了,好像是前五六年的时候,我突然发现出去瞎晃悠,是件很没出息的事情,能晃悠出个啥名头?还不如在家种点地,起码不用挨饿。”
话说的还真的挺通透的。
“问你个事儿,刘志家在哪儿住?”
“你找刘志?往村西头走,最前街西头数第三家就是他家。”
“那么就谢谢你了,后会有期。”
白峰开车向上吴屯村西头走。
“我刚才听你们的话,这个人的腿当初就是你打坏的?”
白峰当年把郑云庆的腿打坏蹲巴篱子的时候,叶波当兵走时间不长,因此他并不清楚这件事情。
“是的!当年我和上吴屯一帮人打仗,就属这小子跳的欢,我就逮着他猛打,把自己打的蹲巴篱子了。”
“你把人家的腿打坏了,人家连老婆都混不上,他嘴里说不恨你,你相信吗?”
“这种情况下能说出这样话的人,如果不是心里真的放下了,那就是大奸之人,你说他属于哪个类型?”
叶波沉默了一会:“应该不属于大奸之人,怎么看都不像?”
“大奸之人可不是能看出来,眼睛甚至都不如感觉有点谱。”
“那你觉得他是哪一类人?”
“应该是真的放下了,没听他说他已经五六年不出来混了,有点大彻大悟的意思。”
“都是没媳妇憋的,你得负责给人家找个媳妇。”
“哈哈!我并不欠他什么,我为什么要给他找媳妇?要找媳妇还得凭自己的水平。”
“就他瘸了一条腿,在家种那么几亩地,这不非打光棍吗?”
“那不一定,如果他有个好的工作,你觉得找个媳妇还难吗?找好的肯定不行,找个中不溜的还是没问题的。”
“你该不会想给他安排个工作吧?”
“暂时没这个想法,主要是没地方安排,肯定不能把他安排到白家大队来,如果他某一天心头突然又有了仇恨,我这不是把仇人留在自己身边了吗?这多危险,要安排也给他安排的远远的。”
“安排到马道口怎么样?”
“也不好,说不定会对大姐家产生不好的影响,咦!你怎么好像比我对他还关心?”
“我突然觉得,帮助人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会让人有一种成就感。”
“完了!完了完了完了,你是奔着圣母那条路去了,想做白莲花了,这不是个好现象,按照这个趋势发展下去,将来说不定打条狗你都下不去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