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明利这个没出息的家伙,就有点儿喝多了,晕晕乎乎的张牙舞爪,还差点儿抱着电线杆亲嘴儿。
白峰和李会计一左一右,护着刘明利,生怕他一跤摔倒,摔个昏迷不醒。
刘明利这货还直吵吵自己没事儿,不用他们俩管,然后他就在大街上打醉拳,把蒋立家邻居的狗都吓夹尾巴了。
“队长!以后再出门儿赶人情,还是用绳子把刘主任绑在办公室里吧,别带他出门儿。他是不喝正好,一喝就倒,带出去太丢人了,这丢的可是咱们大队的人。”张红梅挖苦道。
刘明利虽然酒喝的多了点儿,但是心里贼拉明白。
“张主任!你这是说啥呢?谁丢大队脸了?”
张红梅白了他一眼:“咋有脸问的,你说谁丢了大队人了?要不要我给你面镜子让你认识认识?若不是队长和李会计护着你,说不定现在你都和人家老母猪睡一被窝了。”
这话说的有点儿太损了,把白峰都整笑了。
刘明利这个郁闷,我和老母猪有啥关系?
与一年前相比,蒋立现在已经换了一个人,任谁都会说他和一年前不是一个人。
那时候他宛如行尸走肉,而现在则仿佛年轻了四五十岁,浑身充满了活力。
人的变化是真的无法预料,就像秦振良拍的录像带一样,让人哭笑不得。
秦振良是十一月二十一号这天来到六丈沟的,照片一大堆,录像带两本儿。
秦振良没有在这里停留,东西送来后就要往回走。
白峰把蒋立家孩子过百岁的三个胶卷交给他,让他给洗成相,能洗多少算多少,洗完了送过来,还给了他一百块钱。
这些相片儿都是要彩照的,彩照洗一张就比较贵了。
“这都是你拍的?”
“咋的,不信呀?”
“我说不信了吗?我估计就是你拍的,白家大队可能就你有一台照相机。”
“瞎扯!现在白家大队有好几家都有照相机。”
又不是多贵的东西,白峰这些兄弟,有两三个都买照相机了,主要是为了闲着没事拍着玩儿。
“你想不想到我们雾岛公社开个照相馆?我们舞蹈公社可是缺这个玩意儿。”
“我们那边儿的照相馆我都忙不过来了,我又不会分身术,还是免了吧。”
秦振良说完就着急忙慌的走了。
晚上,韩永民家为了看这两本录像带,停了晚场的录像播放,韩叶两家所有人,以及六丈沟村的一些人,也是坐了满满的一屋子。
孩子的百岁录像时长一个小时,而一本录像带则是录的韩叶两家亲戚当天的各种镜头,从帮忙做饭,叼着烟卷闲聊,逗小孩到吃饭喝酒,扯闲篇的。
可以说这本儿录像带里面的内容,录的全是当天到场人的生活片段,都被秦振良录下来经过整理剪辑...
秦振良这货学会录像带剪辑了?
这似乎不太可能,他应该也是找别人剪辑的。
崖城电视台都剪不明白,他到哪里去找人做的剪辑?
不过录像带剪辑的挺有意思,只是...
这王八为毛把老子的一些影响形象的片段都剪辑进去了?比如那个自己蹲在地上和韩永亮聊天的镜头,这王八竟然还故意跑到自己正面儿去拍,把他拍的像小狗撒尿似的。
当时自己怎么就没注意呢?
这不是给老子上眼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