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虎岭这名字可不是随便起的。
如果从高空俯瞰,摸虎岭的地形描绘出来,还真的有点儿像一只头东尾西的上山虎。
摸虎岭因而得名。
上山虎的屁股很随便慵懒地对着雾岛公社合兴大队。
万幸的是,上山虎的脑袋对着东方,如果他的脑袋对着西边,合兴大队可就在它的下巴底下,这还是好的,起码它可能看不到下巴底下的合兴大队,但是白家大队就正好在他的视力范围内,这岂不是凶多吉少?
白峰开车从虎的屁股上进入了合兴大队的辖区。
两边儿都是郁郁葱葱的树林,轮胎碾压在沙土路面上,发出沙沙的声音。
不是有村庄从车窗外掠过。
一过合兴大队胡家村,下一道山坡,脚下就是一小片平原,也就进入了白家大队的地界。
从山区树林中来到平原,眼界豁然开朗,视线能看到很远的地方。
白峰就看到北角村最东边地头,挨着国道边儿一个扶着自行车在道边站立的人。
待到了那人面前,白峰松开油门,轻点了两下刹车,在道边那人前面十几米处停下了车。
拉开车门就下了车。
“张文虎!好几年没见,你的精神状态似乎不是太好。”
“谁在里边儿待4年,精神状态都不会太好。”
“没那么严重好不好,我也是蹲过笆篱子的人,只不过比你少两年而已,我出来的时候可是精神抖擞的。”
“你就别在我面前吹牛了,你刚回来的时候,你老婆可是要和你离婚的。”
“嗯!这事儿你都知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你别管我怎么知道的,你就说有没有这事儿吧?”
当年某人刚回来的时候,韩美玲给了他一个月的观察时间,如果不合格就离婚。
这事儿在当时也不算是什么秘密的事情,六丈沟村有不少人都知道的,张文虎知道这事儿也没什么稀奇的。
“我家老三说你昨天找过我,说吧,找我干啥?不会是还准备和我斗下去吧?”
张文虎一声苦笑。
“和你斗?拿啥和你斗?在里边儿待了4年,我现在也是人到中年,对有些事情也看得开了,人到了一定岁数就应该老老实实的过日子,混社会是你们年轻人的事情了。”
握草!这是有感悟了?
“你现在是财大势大,我就是再不长眼,也不会去给自己找不自在。”
“那你找我干什么?”
“给我一条生路。”
“张文虎!你这话讲的严重了,咱们也不是一个大队的,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只要你不来和我捣乱,我是没功夫去和你们浪费时间的,大家井水不犯河水,各自横淌竖流,所以也就不存在我给你一条生路这样的问题。”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给我弄个活儿干,你是咱们公社最有名的能人,帮我想个买卖,或者我也可以替你干活儿。”
嗯?这货这是要投靠自己,给自己当小弟?
“我为啥要帮你?”
“我要过日子,在里边儿待了4年,出来后发现社会已经不是原来的社会了,我现在就是想把日子过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