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的活儿基本都没法干,人们闲着蛋疼,自然也就千方百计地娱乐自己。
那些有工作的人倒不出功夫玩儿,但那些没有工作的人就开始放飞自我。
小店就成了人们最理想的聚集地,不管哪个小店,推开门都是乌烟瘴气的,地下都摆好几桌。
在麻将还没时兴的时代,扑克成了人们主要的娱乐工具。
干撸串是最没意思的,也没刺激性,于是,大大小小的彩头油然而生。
某人看到这个情形后,十分不满。
赌博从来都是由小到大,今天赌一毛钱开头,明天说不定就两毛打底,后天就有可能五毛钱冲锋了。
明令禁止不会起什么作用,自己还能天天挨个村子小店去看着他们不成?
那么唯一的办法就是分散他们的精力,把他们的精力从扑克牌上转移出去。
转移到哪里去呢?
某人光着脚丫子,穿着雨衣,在田间地头跋涉。
因为这几天雨不停,不时还有大到暴雨出现,很多田地里都出现了严重的积水,如果不能把这些水及时地排出去,减产是板上钉钉的。
就算白家大队土地少,庄稼不是支柱,但也不能这样白白浪费吧?
让各队出义务工挖沟排水,就在这样的天气下干活。
于是,大队广播站发出了通知,通知各小队队长到大队来开会。
等这些家伙稀里哗啦地来到大队后,某人就把挖沟排水的任务分配下去了。
“啊!队长!你这是发什么神经呀?这天让人们下地干活?还出义务工?有人干才是怪事儿?”
这回发出这疑问的不是一向爱做出头鸟的马占文,也不是和他组成哼哈二将的西郭林队长郭万才,而是北角队长张洪才。
这小子胆肥了!
“别人有什么意见?”
“队长!我觉得张队长说的对,这种天气没人会出来的。”马占文还是站到了队长们的阵营里。
“是啊!这种天气挖沟排水,还不是和稀泥玩儿,白出力还没有什么效果。”郭万才也随声附和。
“很好!你们敢于发表自己的见解,这一点我很满意。今年大队的分红我已经想到了确切的分配方案,经过大队干部研究决定,年终的分红将分成三个级别,从一千,到两千,到三千,至于以什么样的标准来进行划分,这就要进行考核了,考核的决定权和解释权在本人手里,到时候可别怪我不是东西,我看谁不顺眼就给谁第三级,好了!从下午开始,各队队长带着各队的人就下地,看到哪块地里有积水,就给我想办法解决,对了!我会随机四处溜达检查的,散会。”
白峰不再给他们狡辩的机会。
他就不信这些家伙不会算账。
“队长这货太不是东西了,这种天让人下地干活,不给钱不说,还要扣我们的分红,太可恶了。”郭万才和马占文往回走的时候,表情有些恶狠狠。
“老郭!要不你抹黑去六仗沟打队长的闷棍得了,我保证在背后支持你。”
郭万才斜着眼睛看马占文。
“好你个姓马的,我才发现你这么不是东西,合着让我去送死,你在一边看热闹!”
“我不都说了背后支持你吗!”
“你少来这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