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五年前单干后,这个院子就日益没落,现在的围墙这里坍塌一个缺口,那里倒下一面,乱七八糟。
原来生产队的八间房子倒是还没有倒塌,但屋顶的稻草也是破败不堪,如果不收拾,估计今年夏天屋顶就得塌陷。
白峰来到这里的时候,生产队破败的大门门口,已经聚集了十几个人。
张志成也在其中,但北角队长张洪才却没在这里。
“你们队长呢?”
“可能是躲了,这种场合他出面啥事儿没有行,若是有什么矛盾他不好解决。”
北角村张姓是最大的姓,几乎占了北角村一半儿以上,有些事情作为队长确实难办。
这不是理由,这样的队长你平不了事儿,要你何用?
白峰走进老生产队院子。
原来这地面全是杂草,现在已经被收拾了,虽然没收拾到干干净净的地步,但看着起码像那么回事儿了。
“这黄土地面不行啊!这要是一下雨不成酱缸了吗?先打水泥地面工期太长,这马上就连雨时了,先拉些粗沙垫垫吧,厚点垫,下个雨什么的也不至于成了酱缸,雇车的钱大队给你们出,你们负责出人力就行。”
要支持一个产业,大队自然是要投入一些的,真的做起来将来收个管理费也能收回成本。
等连雨时过了,入秋的时候,把这个院子的地面硬化一下,也就五六百平的面积而已。
“这个没问题,人我们还有。”
“这八间房子收拾一下,坚壁开,两间为一个铺子,可以安置四家,这院子就靠东西墙搭建出两排活动房,也能放下个六七家,这院墙也得弄弄,这豁牙露齿的,外人来看像什么样子。”
“是是!”
“大门上想办法做个门楣,上面挂个牌子。”
“挂啥牌子呀?”
“就写丧葬用品批发市场。”
张志成像曹县人似的掏出个小本,刷刷刷往本子上记。
“将来规模若是扩大了,就往院子外面发展。”
“队长!那是以后的事情,现在的事情是,这里的房子怎么分配?这八间老房收拾收拾花不了多少钱,而搭建活动房则要花不少钱,谁都想用这老房,这就是矛盾。”
“这怎么就成了矛盾了?就打现在给你两间这老房当铺面用,你得怎么收拾?”
张志成想了想:“首先得把里面坚壁开。”
生产队的房子,就像车马店的大通铺一样,从这头通到那头,中间也没坚壁墙,现在分到个人手首先你就得隔开。
“垒坚壁墙,得用砖吧,这是不是钱?得用瓦工吧,这是不是钱?”
“这也花不了几个钱。”
“花不了几个钱?我问你这房子是谁的?你别看它没人住的时候,在这里荒着,它可不是没有主的,现在这些房子都是公家的,也就是大队的财产,你们要是买得花钱吧?不买租也得花钱吧?而你在院子里搭建活动房,其实一算账,两边都差不多。”
张志成挠头,对呀!这房子可是公家的,肯定不能白用呀!
这么算来,搭建活动房和用这老房子还真就差不多。
他们这一行的铺面也不需要太大,有个二十来平就够用了,二十平活动房也就三百来块钱,还真不多。
“实在不好分,把地方画出来,抓阄就完了,一切交给运气,多简单个事儿,非想的那么复杂,你们自己决定吧,我事儿还老了,就不和你们扯闲篇了。”
白峰转身就走出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