织网厂和编织袋因为在海边,离这里还有段距离,就不算在这条街上了。
现在这里还缺啥呢?
缺一个饭店,六仗沟那里有,也算是弥补了。
那么久缺一个娱乐场所了。
台球虽然没有专业的台球厅,但大门口支两张台子也算是娱乐场所了。
电子游戏现在别指望了,但是录像厅还是可以支把一下子的。
白峰一拍大腿,丈人家的旅社现在搭建到什么程度了,院子里隔开个小间,让牤子买台录像机,弄个放映厅不就完了吗!
乱七八糟的片子当然不放,就弄些港台的武打片放,不用别人,就是白家几个企业里的少男少女,就能坐满。
这不就像捡钱一样吗!
“白队长!你这撒么啥呢?”一个声音从西边传了过来。
撒么当地土话,就是看啥的意思。
白峰扭头一看,柳东山和一个人从西边推着自行车过来了。
“柳厂长!这离过年还早呢,你就跑下来推销鞭炮了?”
“谁推销鞭炮呀!这个时候推销鞭炮,还不被人嘲笑缺心眼呀!”
“那你今天怎么有空到海边来了?你从西边过来的?你这是去哪儿了?”
“到你们公社纸箱厂定做一些鞭炮烟花的包装,我丈人明天过七十大寿,我顺便到海边来买点新鲜海货。”
八十年代,七十算是长寿之人了,已经算是大事儿了,七十八十都是要伺候伺候的,摆几桌酒席,亲戚们欢聚一堂,说些什么寿比南山之类的吉祥话。
“你就骑个自行车就买海货了?连个筐都没带,这能装多点东西?”
“这不还有个人吗,我们俩驮点回去,就放个五六桌,应该够了。”
“那走吧我带你到海边,看看有没有船上来。”
“不是潮流有船靠岸吗?”
“大船是赶潮流,小船不管这个,只要不是退潮,什么时候都能上来,走吧!”
三人就往海边走。
白家这边的海岸全是礁石,上不了船,还得到六仗沟去。
“今年土杂公司还不准备要你们的鞭炮?”
“管他呢!爱要不要,没了它们我们也照样卖。”
“握草!这咋还牛笔开了?去年年跟前的时候,你可以是哭哭啼啼的。”
“去年是去年,今年是今年,万物都是有变化的吗!”
“这还拉开官腔了,那你今年的鞭炮烟花都准备往哪里销?”
“还是去年你帮我介绍的那几个客户为主,凌川,三河,西流!他们去年对我们的鞭炮评价不错。”
“那你鞭炮的质量可得过硬,别砸了自己的招牌。”
“今年我们除了抓烟花鞭炮的质量外,还在创新上下了不少功夫,推出了几样烟花,还听你的话在包装上下了一番功夫,我们今年的鞭炮无论从外观到质量到花色都是刚刚的,不信?等我捎些鞭炮烟花过来你放放。”
这不扯吗,又不是过年,谁家平常日子没卵事儿放鞭炮玩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