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叔!这个袋子暂时放在你们这里,你们若是收摊早的话,就把它拉到豆腐坊去,里面是几双旧鞋。”
“啊?你装旧鞋干啥?”蒋立疑惑地问。
换别人他压根就不会当回事儿,但白家大队大队长拎着一袋子旧鞋?这怎么想都感觉不对劲儿。
“县里不是来了几个记者吗,在集市上一人买了一双新皮鞋,换下来的旧鞋也不能扔了不是?也不能拎着一袋子旧鞋在集市上晃悠,它也碍事儿,我就先拎出来找个地方放着,等他们走的时候再拎回去。”
“是这样啊!放车底下,别被人拎走了。”
“几双旧鞋,谁吃饱了撑的会去偷它。”
“嗯?集市上有卖皮鞋的?多少钱?”
“猪皮鞋!十五一双,我看好像是个人自己做的,做工相当不错。”
“真的?待会我也过去看看,我从来就没买过皮鞋,准备开开洋荤。”
“这年都过完了,夏天马上就来了,你买皮鞋干啥?不如等段时间买皮凉鞋得了。”
“皮凉鞋?”
“婶子身体怎么样?”
“一切正常!”
“婶子岁数大,家里的活儿您能多干点就别让她干了。”
“我知道,家里活儿,种地喂鸡喂猪做饭,基本都是我干的,就担心她抻着摔着什么的。”
“这就好!您忙吧。”
白峰回头又进了集市,再次来到那个卖皮鞋的摊子前。
“大哥您贵姓?”
“免贵姓王!王山有,山峰的山,有没有的有。”
“王大哥!您今年有三十吗?”
“三十?哈哈!要真三十就好了,我今年三十八了。”
“不像!您可不像三十八岁的人,您不是庄户人吧?”
常年和土地打交道的人,通常情况下都显老,而这个摊主却不一点不像快要四十的人,打眼一看也就三十出头的样子,这从侧面反映对方不是种地的人。
“我不算是正经庄户人,因为最近这些年基本没下过地。”
“王大哥!您是哪里人?应该不是我们白家的吧?”
“我是摸虎岭公社余店的。”
过了合兴进入摸虎岭地界就是余店大队。
“那离我们这里也不远,您家是做鞋的吧?不过我不记得摸虎岭有做鞋的呀?”
“你怎么看出我是做鞋的?”
“供销社卖的皮鞋都是工厂流水线下来的,基本都是一个样式,你卖的鞋虽然打眼一看和工厂做的三接头皮鞋一样,但是有很多地方有不同,像你这鞋的接头扎线和供销社的皮鞋不同,鞋里的鞋底也不一样,还有...”
“白队长!不用还有了,想不到你还是一个细心人,这些鞋确实是我自己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