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席按照农村的标准,中等稍微偏上的水平,也就是说不出孬,但也说不出好来。
白家人自己就坐了一桌,白河山两口,白海家三个,白沙家三个,正好八个人。
白峰没有和他们坐一桌,而是和大姨二姨一家坐一桌。
大姨李巧玉和大姨夫吴成河,二姨李巧丽二姨夫方亮,外加大舅两口子。
吴成河白峰见过,小姨夫方亮今天还是第一次见。
白峰和吴成河,方亮握手。
“二外甥!你家孩子怎么没来?”吴成河问。
“不来!说是要去同学家串门,还是同学要来家串门,我没听清楚。”
某人没说错,白家三个孩子都没闲着,白崖是到同学家去玩儿,应该是去蒋家窑。
白航行这货则请同学到自己家来玩儿,好像请了好几个。
剩了白朵朵自己,她自然选择留在家里,没跟着来。
白峰从兜里掏出三盒红塔山,三个男人每人一盒。
“大舅!大姨夫!你们干瓦匠活儿的今年春天活儿还行吗?”
“活儿倒是不少,我们瓦匠班手里大概有十多栋房子。”
“这十多栋房子盖完,每人能挣多少钱?”
“二三百块钱吧!”
“你们这边大工的价钱似乎不高啊,这么多房子盖完,才能挣二三百块钱,真的不多!”
“大工四块,小工两块五,我们这里就这么个行市。”
“比我们那边低不少,我们那里大工是六块,小工四块,但这个价钱今年肯定也打不住的。”
白峰不喝白酒,只喝点啤酒,大舅和大姨夫喝酒,小姨夫方亮还真不喝酒,连啤酒都不喝。
“小姨夫!我小姨说你在酒坊里工作,你不喝酒我还不信,现在看来你还真不喝呀!”
“我早就不喝了。”
“咱们现在喝的酒就是你小姨夫酒坊的酒,在我们这一片非常的有名,你尝尝!”
八十年代农村办事情,当然不会买瓶酒喝,那多贵呀!
都是在供销社买的散酒,用白色的塑料壶装酒,开席的时候,专门有一个人拎着塑料壶矮桌倒酒。
“噢!这酒就是我小姨酒坊酿的酒?我尝尝!”
某人虽然不喝白酒,但不等于尝不出酒的好坏,以前他可是喝白酒的,对白酒还真有点研究。
白峰要来一个小碗,倒了半小碗酒。
并没有急着喝,先是看。
酒的好坏评判也是很有学问的,观色、闻香、品尝、指捻、掌搓、火燃、空杯静置、兑水、看酒花等。
好的白酒酒液里无悬浮物和沉淀物,将白酒倒入酒杯,酒色清澈透明,再逆时针转动酒杯,优质酒的挂杯痕迹明显且均匀,像丝绸一样。
看完了就是闻香,好的白酒香气突出均衡,没有其它邪杂气味,一倒出就香气四溢,将酒杯置于鼻下二寸处,轻嗅其气味,感受酒香的层次和丰富度。
酒香这个东西对于酒鬼来说,说几里地外能闻着那是胡扯,但几十米外他能闻到酒香,这绝对真实。
但不喝酒的人闻到酒香,则可能会觉得恶心。
第二步就是品味儿了。
某人喝了一口在嘴里,让酒液布满舌面,感受酒的味道。
“这酒可以呀,绵软、纯净之别,有回甘入口柔和、香气饱满、回味悠长。”
这酒若是弄到几十年后,外表打个好看的包装,起步就得百元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