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还不到十一点就回来了,今天可不是雾岛集也不是白家集市,不是草云山就是摸虎岭。
“草云山集!我们马车一到集市上,从开始卖到卖完,前后一个多小时,卖完了自然就往回走了。”
怪不得回来这么早,原来卖的快。
“我婶这两天怎么样?让她千万注意自己,干什么活儿先活动活动身体,等活动开了再干活,可比抻着碰着什么的。”
“不会!家里的活儿现在都我回家干,喂鸡喂鸭做饭洗衣服,统统都不用她干的。”
“这好!婶年纪大了,千万要保住胎,对了!在医院,医生没给开点什么保胎药?”
“开了!大夫说自己小心点就不碍事儿。”
和蒋立扯完闲篇,白峰回到队部,大队的几位干部正准备下班回家。
“秦振良把照片送来没有?”
“没有啊!”
“他可是说今天送来的。”
“那下午看看吧,中午他肯定不能来。”
回家经过父母家的时候,白峰进屋把医院的检查结果拿给父母看,让母亲念给姥姥听,免得她一天到晚要死了要活了的。
虽然嘴上说该死了,但心里却巴不得活着,有几个人不想活着?
秦振良这货还真就下午来了,一点来钟,他估计大队上班了,这货骑着个摩托车来了。
这货背了一个挎包,从里面抽出一个厚厚的报纸包,扔到白峰面前。
“一样一张,一共是一百六十六张,中间有那么十几二十几张照得不好,不清晰,可不是我洗的问题,咱先声明。”
“啥意思?怕我们抹你钱?李会计!给他二百五十块钱,阎王爷不瞎小鬼钱,我们还多给你钱。”
彩色12寸是一块五一张,这个价钱不知道是贵还是贱。
一百六十六张相,实际是二百四十九元,白峰给秦振良二百五十元,是小小地恶心他一下。
秦振良这货还没回过味:“还多给?这太阳从西边...哎呀不对!二百五?我才不要二百五呢!”
说完,翻兜掏出一块钱。
别说,秦振良洗的相还是相当不错的,基本保持了底片的原样。
那些清晰度不高的,文化馆展览都没展出,六仗沟这边自然也不会挂出来,不清楚挂出来干啥。
这样的照片一共有二十三张,被挑出淘汰,剩下的将全部挂在大队会议室的墙壁上。
白峰和秦振良就来到大队会议室,扫描会议室北墙壁的空间,看看能不能挂下这些相。
“要是一张挨着一张,好像也挂下了,但是你得做相框呀,难道把相片贴墙上?”
这个事情白峰还真没去想,这还真的做相框,否则把相贴墙壁上算什么玩意儿?
做相框倒不是难事儿,侯长喜完全可以搞定,无非多浪费些时间而已。
嗯?
某人突然想起一件事儿。
“李会计!侯长喜给学校做的书桌送来没有?”
李会计一脸迷糊的样子。
如果侯长喜把学校的书桌做好了,肯定是要到大队来算钱的,看李会计迷糊的样子,看来这事儿还没落实。
下班后,白峰经过侯长喜家的时候就拐了进去。
“小白来了?来催书桌呀?”
“书桌是一个事儿,还有另一个事儿。”
“书桌马上就好了,明天就拉来了,还有个事儿,啥事儿?”
“做一百四十个相框!”
“做一百四十个相框?往哪儿框呀?”
“不是大相框,是小相框,这么大的!”
白峰掏出一张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