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今晚灯市里的灯没有再全部摘下来拿到学校教室里,而是全部留在原地,刘明利和那些队长们闲费事儿。
在场地的四角和中间留了有十多盏灯照明,同时和学校打更的人交待了一句,晚上让他照看点。
如果明天灯市里的灯一点损失没有,学校打更的人将获得十块钱的奖励。
学校打更的闻听有十块钱的奖励,晚上还真就上心了,一晚上巡视了好几趟。
零下十几度的夜晚,跑到这里来偷几个灯泡,这样的人不是没有,但肯定比熊猫稀少。
这一晚上还真是挺太平的,没有人来,学校打更的白捡了十块钱,乐的抬头纹都拧出花了。
正月十五过完,这年就算是彻底的结束了,吃也吃了,喝也喝了,玩也玩了,也到了该干活的时候了,十五过后就开始准备干活了。
各家各户首先要干的活儿,是把去年秋天之后攒下的农家肥用洋镐刨开破碎,拉到地里一小堆一小堆地堆起来,等扣地的时候把这些粪扬到垄沟里,犁杖一扣地就把粪翻到土壤里了。
在化肥刚普及的年代,种田主要还是农家肥。
这些农家肥主要是个人家厕所和猪圈积攒起来的肥料,冬天的时候冻的硬邦邦的,得用镐刨开打碎,然后用马车拉进地里。
因此正月十六这天,家家户户的人几乎都在门前刨粪,只有韩永亮还在拉冰。
某人觉得该招开一个广播会议了,向全大队的农民做一下春播生产的动员。
除了种地户外,那些渔业户也要动员一下。
白峰去大队的时候,顺道来到了冰场。
冰垛现在已经垛到了快有五米高了,看冰垛的高度,冰拉得八九不离十了。
“现在拉了多少了?”
“今天再拉一天就差不多了,你的汽车就可以去干别的活儿了,我用自己的四轮子再拉点就行了。”
“冰垛主要是盖,一点别让它透气,一透气就得化。”
“我觉得盖的够严实的了。”
为了盖冰垛,年前白峰专门抽了一台汽车从草云山木器厂,拉回了几十车锯末子。
这些锯末子现在全部派上了用场。
“金福来还等着你给他送鱼呢!我告诉他再过两天就送了。”
“金福来的饭店开门了?”
“这王八正月十三就开门了。”
“他怎么这么急眼?去年他可是没少挣钱,小道消息说挣了两三万。”
“正常!雾岛公社就他这么一个旅饭店,一年挣两三万不奇怪,张浪的小吃部在咱们这里,一年也不止挣这个数。”
别看张浪小吃部利润低,但是走量高,平均一天挣一百块钱不是难事儿。
连续两天的灯市,农民已经过了新鲜劲儿,再加上十六晚上又没有谜语可猜奖品可拿,因此十六晚上来看灯的人就少了一半儿。
但即便如此,这里还是云集了上千人的规模。
那些在这里卖食品的人则有些疑惑,今晚过后,灯市也就结束了,再也不用来卖东西了。
不过卖糖葫芦的,包子的和卖烤地瓜的,在灯市结束的第二天,就去了雾岛集市。
不过白峰并不清楚他们的战果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