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美华接过婆婆给的红包,脸上的笑容像九月盛开的菊花。
新媳妇改口之后,接着是展示结婚证,拜天拜地拜父母,送入洞房,最后大家吃席,到了晚上奶黄子们闹一阵洞房后,叶波和韩美华的人生大事就算完活儿。
作为帮忙头,接下来就是上席了,他得看看有没有涨桌。
如果剩桌了还好说,但涨桌就不好办了,没有地方坐的来宾,白峰得负责给人家安排座位。
八十桌酒席,一共坐下了七十九桌,还剩了一张桌,算正合适了。
来宾们都落座了,这边就开始端盘子了。
六仗沟那些十五六到二十啷当的奶黄子们全体出动,一人端五张桌。
亏这个时期人多,这要是再过三十年,端盘子的人都凑不齐了。
不过那时候,村子里一年到头也没几冲事情可办,就是有事情有个三十二十桌就放了,没人了!
到这个节骨眼上,白峰也就没事儿了,他也该上桌吃饭了。
白峰和叶涛、张洪广、韩永民以及韩东牙锁炮仗蒋万林坐一桌,这一桌放在了他家的一楼。
牙锁和炮仗别看离的不远,平时大家也都是各忙各的,也是难得见一面,今天好不容易凑一起,自然要好好乐呵乐呵。
大家边吃喝边聊,和以前每次聚会一样,自然免不了回忆一下过去,看一看现在,展望一下未来。
“我还是觉得以前的日子好,看谁不顺眼就收拾谁,那像现在,好几年都没动一次手。”牙锁这货酒精上头,就开始怀念过去的风光。
“你现在去打也没人管呀,反正我是不能帮你打了,我还是老老实实过日子,现在这小日子过的多舒心,不像以前,抽和烟都没钱买。”叶涛现在是真的老实了,是真的踏踏实实过日子。
可能也和梁萍看得紧有关,这货晚上都不经常出来了。
张洪广也没强多少,这两个锁头龟现在变成模范丈夫了。
“涛子说的对,好汉不提当年勇,咱们现在挣钱才是主要的,打仗有个毛的意思,想一想过去,看一看现在,真的做梦都没想到现在能过上这样的日子,就我这熊样现在是我们村最富裕的人家,你们敢信?”炮仗几杯酒下肚,有些晕乎乎的发出了感慨。
“挣多钱呀就发这么大感慨?”张洪广可算抓住了话题。
“没你多,不过我非常知足,我们村的人现在看我的眼光,和几年前大不一样,人活着还是得有尊严。”炮仗这货不念书可惜了,竟然还总结出哲学了。
“说说你今年挣了多少钱?”
“三万多块钱吧,小店挣了万八千的,我上午赶集,下午用四轮子跑运输,也挣了两万多。”
“草!我以为你挣了多少钱,三万块钱也敢跑出来说说。”
在这个群体里,炮仗和蒋万林现在是年收入最少的。
但这不怨别人,白峰让他再干点别的,但他知足常乐,说这样挺好。
蒋万林则是起步晚了,比别人晚了小两年,谁让他一开始一心一意要打鱼来着。
“这个不假,我也深有同感,在别人还在为一年挣个千八的费劲儿的时候,我们早就是万元户了,而且还不止万元户,没人的时候想想,就像做梦一样。”牙锁随声附和。
“你没拿锥子扎自己大腿?”韩东掏出一盒大重九,挨个递烟。
“我又不傻,干啥用锥子扎自己大腿?”
“看看是不是做梦呀!”
“这一切都是峰哥给咱们带来的,来!敬峰哥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