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城市里的跳舞风潮已经持续很久之后,这股风也终于吹到了乡下。
沿海地区与内陆相比,接受一些新鲜事物还是比较早的,像迪斯科这种东西就在不知不觉间出现在了农村。
服装厂的姑娘们也是按耐不住躁动的心,准备在舞场上展示自己的魅力。
最先学会跳舞的是几个来自西边海边黑峪大队的几个姑娘,她们也是在厂子里住宿。
她们那边兴起跳舞比较早,她们十月一放假回家,用一天的时间就学会了跳舞。
人学正八经东西的时候,都会显得愚笨,但学外国六的时候,基本个个都是天才。
这几个姑娘回到厂子后,很快就教会了别人。
宿舍里也有录音机,这股舞潮就弥漫了全厂。
跳舞白峰是不反对的,只要不耽误工作,怎么跳都行。
不但员工们跳上瘾了,某女人竟然也跟着上瘾了,吃完晚饭,嗖一声人就没影了。
当然是跑到厂子里学跳舞去了,给某人的借口是去厂子视察。
完了,三十年后的广场舞大军里,某女人定是领军人物。
九号早晨,白峰让赵胜去张志成的花店拉棺材。
“啊!厂长!拉棺材多晦气呀!”
“晦气个屁,你到老那一天不也得住棺材,有啥晦气的?”
赵胜这个心累,人家现在明明年轻着好不好,非扯老的时候。
“那这样吧,你今天休息休息,这阵子也没捞着休息,看看你对象今天在不在班上,和你对象上趟县城,看看电影买点什么。”
这下赵胜立马就不困了。
“谢谢厂长了,那我可就不客气了,我对象今天还真没有班。”
这货就一溜烟跑到服装厂去找他对象去了。
白峰就开着五十铃来到了张志成的花店。
“你还会开车?”张志成看到白峰开着车过来了,有些惊讶。
“开车有啥难的,只要脑袋正常的人,摸索几下都会开。”
一二三的棺材倒是不沉,但那也不是两个人能抬到车上去的。
从边上的制香厂喊了几个人过来,七手八脚地把棺材装上了车。
装完了棺材就是四对花圈,再就是白蜡,香,烧纸以及随葬品。
划拉划拉也是装了半车。
张志成锁上了门,坐进了驾驶室里。
“不去大队领救济吗?”
“都有啥救济?”
“原本大队是准备给一部分现金,然后一家发一百斤米和一百斤面,可惜米和面不太好卖,最后就发钱吧。”
“发多少钱呀?”
“分甲乙等,甲等的是二百,乙等的是一百五,一共是六十户。”
“咱们大队这么多贫困户吗?”
“你今年算是占便宜了,明年就没你什么事儿了,明年你说不定就是富裕户了。”
“我能吗?”
“要对自己有信心,信心能带来勇气和运气,有了信心干什么都会顺畅。”
从六仗沟往东南的路就是乡间的那种土路,坑坑洼洼的一点不平,汽车基本上最多能跑到三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