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盒啥烟?”
“力士!好烟咱也抽不起。”
“哥给你买两盒茶花,你就不觉得委屈了。”
“真的?”侯殿乐眉飞色舞。
茶花一盒四块多,他这力士才六毛三一盒,这差距可是老大了,这要是拿回去,在村里同龄人面前拿出来,可是很有派头的。
在进入草云山公社辖区的第一个大队,好像叫毛拉河大队,侯殿乐刚把广告贴上,从毛拉河大队供销社里就走出一个手里端着酒瓶子的青年。
“谁让你们瞎贴的?”口气非常的严厉。
“大哥!我们是白家的,我们那里要开集市,贴个告示。”
“白家!白家跑这里贴什么告示?把它给我撕下来!”
“撕下来?我们就贴这么一张纸,怎么就碍着你事儿了?你是干啥吃的?”
侯殿乐也不乐意了,这货明显不是毛拉河大队干部,年纪都不像,他还没看到过二十来岁的大队书记。
有峰哥在背后,他怕个毛呀,不行就干丫挺的。
白峰摩托车停在大队大门外,并没有进来,侯殿乐把广告贴完就走道,他没有必要下去。
但现在他不能不下来了,看着侯殿乐和对方好像要干起来的架势。
“怎么回事儿?”
“哥!咱们贴个广告,这小子让咱们撕下来。”
白峰看了对方一眼,感觉对方好像没有自己大。
“兄弟!我们就是贴了张广告,过两天风就吹掉了,不耽误什么事儿。”
“你说不耽误就不耽误了?这里不让随便贴乱七八糟的。”对方吹胡子瞪眼的。
这喝点破啤酒,喝人肚子里,这怎么还喝狗肚子里去了?
“兄弟!刘新云是我朋友,给个面子。”
在他乡,能不惹事咱就不惹事儿,如果当地有有名气的人认识,拉大旗做虎皮能糊弄过去也不失为一种策略。
白峰准备拿刘新云当大旗用,谁知道人家根本不买账。
“刘新云?刘新云是谁?我不管你刘新云还是刘旧云,赶紧把这张破纸给我撕下去。”
你连刘新云是谁都不知道,你咋呼个毛呀?
“那卷毛认识不?”
“卷毛是谁?”
“彪子和螃蟹呢?”
“我都不认识。”
“兄弟!这些人你都不认识,你在草云山你还咋呼个啥呀?再说这是你家院子吗?别喝点酒就忘了自己姓什么。”
这就是发贱,关你什么事儿?这不天生的贱物吗!
“这是我们大队供销社,我说不行就不行。”
白峰深吸了一口气,在考虑要不要照着对方的脸来上一拳。
他现在是大队长,大小是个干部,这随便动手打人似乎影响不好。
但面前这个贱物确实有挨揍的资质,不揍他觉得对不起观众也对不起自己。
就在他犹豫的时候,毛拉河大队的书记从大队队部里走了出来。
“锅帘子!你又要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