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些香下去推销,就不需要太大的车了,五十铃就可以了。
车箱底部铺了很厚的草,装香的纸箱就放在这些草上。
第一次下去推销,一种规格的香就拉了几箱。
农村小店一次进货不会太多,每个规格的香能进个十匝八匝就了不起了。
赵胜开车,白峰和曲连明做驾驶室里,汽车呜呜地一路向东,很快就来到了合兴大队。
在合兴大队道边一个小店停了车。
白峰就带着曲连明下车,曲连明背着个背包,里面装着香的样品。
对于在小店推销商品,白峰以前是干过很多次的,也是轻车熟路。
也不用和对方套什么近乎,拉什么关系,开门见山就说是来干什么的,然后宣传一下自己。
在卖方市场主导的社会下,你只要有商品,基本就不用担心它卖不出去。
纸箱这种祭祀的物品,在八零年之前,还属于封建迷信,国家是不允许的。
国家不允许,那些做香的企业自然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留下来也就只能做卫生香和蚊香了。
也就是这几年才放开,才允许进行祭祀活动。
经过二十多年的隔断,不但香厂都没了,年轻人甚至已经不记得祭祀的过程了,只有老辈人还记得其中的习俗。
在这种前置背景下,崖城现在并没有个正八经的制香单位,市面上流通的烧香,也就是个人家逢年过节做那么点玩意儿。
至于烧纸,就更没有专业的烧纸了,就是从供销社买那种大张的包装纸,自己回来进行裁切,然后用木头的钱座子在上面卡出古钱的痕迹。
殡葬行业现在还是一片蓝海,有极大的发展空间。
在这种背景下,白峰也没有和店主们套近乎软磨硬泡的意思,你不要我马上就走,去卖下一家。
店主在问明白峰等人的来意,看到样品后,犹豫了一下。
“那先给我卸十匝吧!”
“十匝?大叔!你们村就十户人家?一家买一匝香其他人家看着?”
店主好像这才回过味儿来:“那就卸五十匝吧,要短香,高香现在用不着。”
高香是过年祭祀用的,寒衣节当然不需要那么大的香。
高香白峰车上也没拉多少,也知道高香现在不是销售季节。
曲连明上车打开一个纸箱,从里面拿出五十匝短香。
这种最短的小香,十公分长,小匝是九根,大匝是二十一根。
白峰送下来的都是九根一匝的小捆,出厂价是一毛钱一匝。
五十匝香也就是五块钱。
这一家就算是完成任务了,汽车沿着公路奔下一家。
等到达摸虎岭的时候,已经走过了五家商店,基本上家家都卸了五六块钱的货。
到了摸虎岭,这里的店铺就比较多了,整个摸虎岭这条街上大概有六七家个体小店,还有供销社。
赵胜开车拉着曲连明下去销售了,白峰就在牙锁的台球厅前下了车。
曲连明跟着白峰跑了五家小店,基本已经学会了销售技术,和他卖雪糕有些异曲同工,没什么太大的技术含量,他觉得他也可以比划比划了。
牙锁的台球厅现在已经发展到有十张桌了,摸虎岭街里以及下面农村的小年轻们基本都光顾过他的台球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