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今天学校的操场里,卖雪糕的小贩子也不算少,大概有个四五个之多。
自行车货架子上驮个白箱子,嘴里不停地雪糕雪糕地叫着。
雪糕这两个字对于小孩的杀伤力是巨大的,对于大人还差很多。
但把这个字喊出来对于曲连明来说,比登天还难。
他就是不好意思张嘴。
完蛋玩意儿,还能再完蛋点不?
不过有白峰在,也不用犯愁没有买主。
今天的天气确实热,天上一丝云彩也没有,临近中午时分,气温三十度是没有,但二十八九度还是有的。
有人拿着芭蕉扇扇风,有人躲到学校墙外的阴凉处风凉。
白航行和白朵朵一人手里一支雪糕。
“去告诉你白崖哥,让他们班的学生都来,一人一支雪糕。”
白航行丢丢跑。
“哥!等等我!”白朵朵迈着小短腿紧倒腾。
很快白崖就带着他们班的同学来了,他们班一共四十三个学生,一人一支小豆雪糕,就干出去四十多支。
六仗沟代表队的一人再发一支,这一箱子雪糕就快一半儿进去了。
其它小队的人一看有意见了,也纷纷向他们队长表示需求。
有的队长就火了:“你们都是大人,咋那么馋?也不看看六仗沟的队长是谁,那是白大财主,和人家能比吗?我可没有钱买雪糕给你们吃。”
“大队不是有钱吗,去找白大队长商量商量。”
有的队长一想也对,就跑来找白峰。
“特么的还得管那么雪糕,这都什么世道?一人就准拿一支。”
参加大队运动会的人划拉一起就四百来号人,曲连明这四百支雪糕眨眼间就人去楼空。
拿了四百支雪糕,搭了五十支,一共是四百五十支。
白崖同学那边就拿走了四十三支,白峰两个孩子拿了四支,这两箱雪糕正好了。
这帐自然就算大队头上了。
一毛钱一支,也不过才四十块钱。
大队现在家大业大,这点钱不算啥。
四百支雪糕的本钱是二十元,两个箱子四块钱,俩人坐车回来路费三块钱,支出是二十七块钱。
收获是四十五块钱,曲连明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儿,就赚了十八块钱带两个箱子。
曲连明咔吧了半天眼睛。
“队长!这钱都给我合适吗?”
“怎么不合适?这不就是你做的买卖吗?”
“你应该分一半儿...”
“我在乎你这三瓜两枣的,你要是现在能再去拉一箱雪糕回来,下午两点保证能卖完。”
曲连明摇头:“弄不来!明天我可以起早去清河镇驮两箱回来。”
你看!这积极性不就上来了,都不用你督促。
“你不能来回坐车去,来回路费,卖多少支雪糕能赚出来,最好是骑自行车。”
曲连明家没有自行车,露出为难的表情。
“你家有台破车子哪儿去了?”白峰问叶波。
“啊!在家扔着呢,没人骑。”
“再扔两年就锈烂了,回家拿来,借给他骑骑,他家穷得连自行车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