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保真吗？”
秦书生有些愣住了。
他可是很清楚【虚无黄沙】这玩意儿有多难搞。
目前为止，灵灾游戏中也出现过的几次【虚无黄沙】，但都是极个别玩家从副本奖励的抽奖中抽出来的。
除此之外，再也没有任何渠道可以获得。
饶是秦书生作为大陆酒店的店长，富可敌国的同时情报渠道足以称得上不出家门便可知天下事，他也只有幸获得过茶包似的那一小点。
而且这也和当初他成为【虚无】代言人的过程有关。
所以，他可以肯定的是，这种奇异的黄沙绝对和【虚无】这位尊者有某种联系。
甚至于……极有可能就是【虚无】创造出来的产物！
就好比【欲海灵尊】那无边无际的欲望之海那样。
现在吴亡随手就抓出一把。
这让他怎么接受得了？
“呵，保不保真，你来试试不就知道了。”吴亡将【虚无黄沙】装进一个瓶子里说道：“这玩意儿我只卖不碰的。”
就在这说话间，那盛放沙子的瓶子开始变化了。
它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化为看起来差不多的黄沙。
好在秦书生眼疾手快，立马从背包中取出一个沙漏，将所有沙子装入其中。
令人意外的是，当沙子被装进沙漏之后，随着秦书生来回翻转两下，那些由瓶子被同化而成的黄沙尽数落入垃圾桶，唯有吴亡抓出来的那把最初的【虚无黄沙】停留在沙漏内部。
他的表情也变得精彩起来。
“还真是【虚无黄沙】，没想到容器还有再用上的一天。”秦书生打量着手中的黄沙笑道：“这玩意儿你真的很多？”
吴亡倒也对他手中的容器感兴趣。
因为目前为止，自己还没有找到任何能够存放【虚无黄沙】的东西，只能依靠这玩意儿在背包中不会产生变化，所以一直存放在背包里面不好拿出来。
否则的话，随便泄露一点，恐怕就会把很多东西给变成黄沙了。
这玩意儿可是敌我不分的可怕。
“我说了，大概能堆沙雕的量。”吴亡咧嘴表示：“秦老板要买的话，我可以看在咱俩的关系上打个折。”
听此，秦书生升起一丝不好的预感道：“几折？”
“十二折。”
“那他妈叫涨价！你丫才是奸商吧？坐地起价这么理直气壮的吗？”秦书生气笑了。
沙沙沙——
两人在拌嘴之际，吴亡从兜里抓出一把又一把黄沙撒过去。
刹那间，一张足以覆盖天花板的白纸从秦书生身后涌现，一粒不漏地将黄沙全部兜住，并且顷刻间就翻折成漏斗形状，让其中的黄沙全部落入沙漏当中。
说来也诡异，那沙漏看上去只有巴掌大小，却不管装多少【虚无黄沙】都不会被填满。
望着秦书生投来异样的目光，吴亡耸肩表示：
“算了，这次就不收你钱了。”
“当青龙替你付过价了吧。”
吴亡也理解对方接过异事局局长的担子后，对他本人而言实际上只是一种负担。
秦书生从中获得的益处远远低于他付出的东西。
就算如此，他也依旧没有一丝后悔和埋怨。
出于对青龙的尊重，以及对獬豸的钦佩，吴亡对秦书生这种牺牲也有一定的认可。
收下【虚无黄沙】之后，秦书生和吴亡开始讨论起后续的事情。
关于【灾塔】规则的部分。
在吴亡出来前，异事局也陆陆续续受到了一些其他组织贩卖的或者局里自行攻略出来的规则。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每个人攻略完一层灾塔后得到的信息都是随机的。
虽然有大部分人手中的规则信息是重复的，但还是有少许是其他人不知晓的内容。
其中吴亡最为特殊。
因为别的玩家攻略完一层灾塔后，都只能得到一条规则信息而已。
但吴亡却一下子拿到了四条规则。
这是怎么分配的没有人知道。
其中，吴亡手中的最后一条——
【当玩家在每个灾塔都有契合度后，同楼层契合度越低的灾塔副本难度越高】
这一条就是异事局没有收集到的规则。
对此，两人也表达了彼此的看法。
“如果不打满的话，岂不是没这个限制？”吴亡挑眉道。
秦书生翻了个白眼回应：“不打满的话，你怎么知道自己和哪个法则更契合？”
“我们这边还有一条规则可是【初次契合度越高的法则，在后续的攀登过程中增长速度越快】，如果想要少走弯路的话，正常人肯定会选择初次契合度高的灾塔攀登吧。”
“事倍功半的情况下，谁会故意去攀登和自己契合度低得吓人的灾塔？”
“当然，也不排除有些玩家一开始选中灾塔之后，就一直进行攀登不会更换，但这样做的话，如果不是运气特别好，一开始选中的灾塔就是最适合自己的，那顶多前期会领先别人，随后就会在其他人找到最适合的灾塔之后，逐渐被超越。”
“所以，正确的攀登方式依旧是先把每座灾塔逐一攀登，然后选择初次契合度最高的一座当成最终目标。”
说到这里，秦书生还调侃道：
“但对于咱们这样契合度既定的人来说，这也算得上一种优势吧。”
“可惜【虚无灾塔】目前没有出现，否则的话，我也得跟着诗灰一起登塔，她已经攻破两层【秩序灾塔】了。”
“估计是青龙在最后的独处时间里跟她说了什么吧，灾塔降世后她便一头栽进去奋力攀登，还好对于塔罗会而言她本来就是个甩手掌柜，正常运作起来也不需要她。”
“你呢？欲望灾塔的感觉怎么样？”
听到这里，吴亡稍微沉默了一下。
露出及其复杂的表情进行回应。
叹了口气表示：“契合度既定嘛……我看未必……”
他的目光锁定在自己的个人面板上。
其中一栏赫然显示——
【欲望契合度：0%】
没错！吴亡通关一层欲望灾塔之后，他的契合度完全没有增长！
这一点也让他感到费解不已。
按照【欲海灵尊】对他的稀罕程度来看，【欲望】法则就算不是最契合自己的，那也绝对算得上名列前茅才对。
绝对不可能是0%的程度吧？
契合度没有任何增长，这就意味着吴亡是完全不可能觉醒关于【欲望】的天赋了。
【欲望】如此，那其他法则又会怎么样呢？
吴亡也在犹豫他是否要换一座灾塔进行攀登试试。
虽然对他而言攀登至塔顶只是为了解救两位亲人，但也不能忽视掉这确实是让自己变得更强的办法。
或许，下次换【希望】来看看呢？
按理来说，起码这位尊者应该不会特别反感自己。
毕竟，自己曾帮助祂暂时延缓了【绝望】的诞生。
祂还得谢谢咱呢。
应该不至于像在【欲望工厂】里那样被大老板针对。
讨论完关于灾塔的事情后，两人又商讨了关于诱饵计划的详细执行。
“你高调宣布加入异事局后，还是得先在外抛头露面几天，甚至是故意被灾教的人用灾穴捕获一次，并且在合适的机会向外展示自己拥有分身的技能。”
“只有这样，我后续放出去的诱饵才会被灾教的人继续捕获。”
秦书生分析说道。
对此吴亡倒也认同。
灾教不是傻子，做戏得做全套才可能让他们上当。
自己这边演得越好，其他同事遭遇袭击的概率也就越低。
“之前让你走流程也不只是开玩笑，为了不让灾教的人起疑心，你入职异事局后得暂时去跟着队伍出任务。”
“我可帮你组了一个优秀团队，你可别让我失望哟，好好带着他们活下去。”
说到优秀团队四个字的时候，秦书生咬字特别重，表情也显得有些神秘。
对此，吴亡稍微有种不好的预感。
但这个流程确实是不可避免的，再加上跟着自己的队伍大概率会一同被灾穴困住，那自己稍微承担起帮助他们活下来的责任也是应该的。
就在两人讨论得差不多的时候。
办公室的门响了。
咚咚咚——
秦书生侧着头喊了句请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