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克·弗瑞摊开双手，做出一个毫无威胁的姿势，但他的脊背依旧挺得笔直，带着一种极力压抑却依旧能够感觉出的强烈不甘。
他似乎想在自己彻底失败前寻求一个答案，一个让他堕入如此狼狈境地的根源。
“你问为什么？”
亚历山大·皮尔斯见状，那张布满褶子的老脸上缓缓绽开一个胜利者的灿烂笑容，他真的很享受这种胜券在握的感觉，尤其是能够近距离的，居高临下地欣赏着面前这位昔日战友脸上那无可挽回的挫败感，更是让他有种畅快淋漓的感觉。
他脸上的得意几乎快要溢出来了，嘴角咧开，用一种充满了欣赏的语调，故意拖长尾音，洋洋得意的说道：
“当然是因为……你是我见过的所有人里，最优秀，最冷血无情，同时也是最像【九头蛇】的人喽。”
“放屁！”
尼克·弗瑞像是个被踩了尾巴的猫般，独眼圆睁，额角青筋暴起，身上爆发出骇人的怒火，几乎是咆哮着打断道：
“别把我跟你们这些龌龊的【九头蛇】相提并论，我所做的一切全都是为了保护人类！保护秩序！保护这颗该死的星球！！”
他的唾沫星子几乎飞溅到了亚历山大·皮尔斯的脸上，但后者却只是慢条斯理地掏出丝绸手帕轻轻擦拭，相比较之下，顿时显得他的怒斥是那样的苍白无力。
“是吗？你最好先别急着否认，弗瑞。”
亚历山大·皮尔斯也不生气，反而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脸上玩味的笑容更加深了。
他先是慢条斯理地摆了摆手，仿佛在安抚一个不懂事的莽撞孩子。
“你难道还不明白吗？”
亚历山大·皮尔斯的声音逐渐拔高，带着一种狂热的激情，就连语气也变得循循善诱，仿佛是一位正在给迷途羔羊指点迷津的人生导师。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们【九头蛇】的敌人其实就是你与【神盾局】的敌人……混乱！战争！恐惧！以及那些层出不穷的、超越人类理解的强大威胁。”
“弗瑞，睁大眼睛好好看看窗外的这个世界吧，它早就已烂透了……犯罪率飙升、生化KB袭击此起彼伏、超能力者与超级英雄引发的大战频发、【泰坦巨兽】、【开菊兽】、【齐塔瑞军团】等数之不尽的外星侵略者也在宇宙各处虎视眈眈……”
“在真正的灭顶之灾面前，人类那套虚伪的民主、自由、人权，脆弱得如同玻璃……如果继续这样下去的话，恐怕还没等到下一次外星军团的大举入侵，人类文明就已经被这些层出不穷的‘超级灾难’从内部给彻底摧毁了。”
亚历山大·皮尔斯的指尖在桌面上有节奏地敲击着，每一下都像是死神的倒计时：
“我知道你想要说什么……秩序、安全、和平、谈判、妥协，巴拉巴拉一大堆的名词儿……但请你告诉我，你要怎么靠外交手段去说服那些【开菊兽】？又怎么用联合国宪章去约束【哥斯拉】或者【金刚】？嗯？回答我！！”
但不等尼克·弗瑞回答，他便抢先一步，毫不掩饰的讥讽道：“还有，别忘了这些超越人类的恐怖力量，现在掌握在谁的手里……
虽然我知道你似乎不愿意听人提及那个名字，但我还是要说，卡尔·马拉以及他背后的【亚空间集团】，不仅仅是你和【神盾局】的敌人，同时也是我们【九头蛇】实现新世界秩序所面临的最大阻碍！”
“你以为你的【复仇者】能对付他？不，弗瑞，你和我一样清楚，面对那种存在，那群身穿奇装异服的小丑组合根本毫无用处。”
“卡尔·马拉的存在，以及所拥有的力量，还有那个不受任何国家与机构制约的【滴滴代打服务】，都无时无刻不在向我们证明着，旧世界原有的秩序已经失效了……所以我们才需要更加强大的力量，更加绝对的掌控。”
心情大好的亚历山大·皮尔斯甚至主动走上前，伸出手想要像过去那样拍拍这位他亲手提拔起来的得力干将的肩膀，声音充满蛊惑的继续说道：
“当年在中北美，那件事……你没有请示我，就直接做了你认为‘该做’的事……所以从那时起，我就一度以为，你尼克·弗瑞可能是这个世界上最能够理解我，理解【九头蛇】理念的人……”
他的手即将碰到尼克·弗瑞的肩膀，后者的身体微不可查地僵硬了一下，但却没有躲开。
“想想看吧，弗瑞……”
亚历山大·皮尔斯的声音如同恶魔的低语，在尼克·弗瑞耳边响起，“仅仅只需要牺牲掉两千多万人，我就能利用【洞察计划】，为这颗星球上近七十亿人筛选掉所有潜在的威胁，从而建立起一个全新的、绝对安全的新秩序！”
“在这个美丽的新世界里，没有战争，没有恐惧，没有不可控的超凡力量威胁……用最小的代价换取最大的安全？这难道不正是你一直在苦苦追求的事情吗？”
“只不过，在我看来，过去的你被那些可笑的道德和所谓的‘底线’束缚住了手脚，所以才会迟迟没有结果。”
然而，尼克·弗瑞显然对于他的这番说辞并不认同，猛地向后退了一步，避开了他的手，独眼中没有任何被说动的迹象，只有冰冷到极致的厌恶和坚定。
“呵呵，新世界？新秩序？“
尼克·弗瑞并没有直接回答对方的问题，而是冷笑着讽刺道：“你是说那个由筛选算法决定生死的世界？那个连思想罪都要被处决的世界吗？“
Σ(°△°|||)︴
诶？
你特么翻脸翻的咋比翻书还快呢？
想当初你可是举双手赞同【洞察计划】，要想监控全世界的啊！
“思想罪？“亚历山大·皮尔斯不禁有些嗤之以鼻道：“别用那套陈词滥调来诋毁我的计划……在我看来，这是进化！是人类摆脱混乱、进入绝对秩序的必经之路。”
“而想要做到这一切，仅仅只需要牺牲两千多万人，就可以换取七十亿人的永久和平，我相信这笔账就连小学生都算得清楚。“
“弗瑞，如果你现在选择加入【九头蛇】的话，我可以让你继续管理‘新世界’的情报系统，你仍然是那个间谍之王……原本【九头蛇】与【神盾局】就像是一枚硬币的两面一般难分彼此，难道不是吗？”
“不，你刚刚说错了，皮尔斯。”尼克·弗瑞斩钉截铁的摇头道：“这并不是我想要的秩序，我也绝对不会加入【九头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