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禄将自己的意志缓缓沉入“源堡”，一幅又一幅的画面叠加着浮现在了他的意志之中，不同的思绪和景象撕扯着他的灵体，分裂着他的精神。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种因为神话生物姿态倾向分裂、并且需要同时处理普通人的精神没可能处理的大量信息的状态也算是神性侵蚀的一种体现。
但对于宁禄来说，每一个分身、每一条“时之虫”都是“我”，分身的意志没能对他产生一点一滴的压力——宁禄就像是本能一般迅速接管了所有的“我”。
他的分身带着路德维希迅速的脱离了战场，向着海上穿梭了过去。
宁禄在消化“欺瞒导师”的同时，他也在带领着路德维希一点点的破除“知识与智慧之神”所设置的封印。
近乎疯狂的吞噬信仰外神的非凡者血肉的过程中，宁禄也带着路德维希去享用了正常的、能够称得上“美食”的、由正常厨师所烹饪出的食物。
前者满足神话生物的本能，后者满足作为人类的欲望，让路德维希即将打开封印着神性的那层封印。
对路德维希而言，这段时间的生活相比于在星空当中的生活更加美好，能从不同的角度满足他的“饥饿”。
也正是如此，这让他产生了一些对于“人类”这个种族的青睐情绪，能让他维持最基本的“自我认知”和“人性”。
毕竟，想要要求天生的神话生物和人类完全共情本来就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毕竟驱动着祂们的不是体内的激素，而是非凡特性当中的本能。
因此，“伟大存在”和“眷属”的关系对路德维希而言是更能接受，也更加符合非凡特性给予他的本能的关系。
对于宁禄而言，他也不用让路德维希像他或者克莱恩一样为守护人类而做出努力，只需要让路德维希不愿意主动伤害人类就好。
从本质上来说，效忠他和效忠“原初饥饿”并没有太多的区别，无非是从一个伟大存在换到另一个伟大存在，执行祂们不同的命令罢了。
在这一点上，足够的利益，再加上朦胧但坚定的人性就已经绰绰有余。
再不济，路德维希的身上还有他寄生的“时之虫”，如果路德维希真的选择背叛他……那宁禄就只能含泪收下一份序列二的“噬之天使”的特性了。
波涛汹涌的大海上，宁禄轻轻的拍了拍路德维希的肩膀。
“去吧。”
他的眼中带着温和的情绪：
“去解开那扇神性大门的封印，面对真正的自己。”
“还有，不要忘记我，不要忘记你的哥哥。”
路德维希看了眼身边的“父亲”，既畏惧又渴望的点了点头，一个猛子扎入了海中。
很快，阴影于大海之中浮现，海洋当中传来了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声。
……
与此同时，宁禄的另一具分身跨过门扉，出现在了卢米安的身边，垂眸看向了卢米安：
“你的‘收割者’完全消化了？”
“是的。”卢米安此时已经穿过了宁禄打开的门扉，回到了属于自己的宫殿当中，“我的魔药消化本身就只差不算太多，在杀掉那三个‘愚人节’的成员之后……”
卢米安低声笑了一声：
“或许是我连续‘收割’的缘故，一方面是彻底明白了‘收割者’的扮演守则，另一方面则是‘收割’了我最憎恨的对象，现在我的感觉很好、非常好。”
“只要有机会，我随时都可以尝试晋升半神。”
“关于你的半神特性，现在也已经有了眉目。”宁禄微微点头，“感谢图铎先生的馈赠吧——你作为祂神秘学上的后裔，继承祂的遗产自然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幽蓝复仇者号？卢米安挑了挑眉，想起了“魔术师”女士曾提起过的事。
宁禄接着说道：
“这一段时间，你先稳定好自身状态，确定好自身是否确实做好了晋升的准备。等到神战之后所要面对的大概率就是国家与国家之间的战争了，到了那时候才是你真正的战场。”
“好的，教父。”卢米安点了点头，郑重的说道。
“我现在需要去处理另一件事情，很快，但需要花费我不少精力。”
宁禄略微停顿了一下，拍了拍卢米安的肩膀：
“不必担心，我会将我的分身留在这里。”
“这段时间，这里就交给你了，如果有什么问题，及时念诵我的尊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