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禄将目光划过了那些被准备好的祭品——这是信仰“欲望母树”的一处外神信徒们的祭坛。
由于特里尔的状况，这里的“欲望母树”的信徒数量在所有外神当中都是最多的，“堕落母神”的信徒都远远比不上母树的：
“比如说，他们曾经为了取悦信仰的神灵，从流浪汉身上和那些穷人身上活取材料，将其制作成树木的形状，在这里举行祈求恩赐的仪式。”
“比如说，为了提取更具灵性的仪式材料，他们会活剥被绑架来的少女的皮肤，以此来提取具有充沛灵性的血液。”
宁禄列举了一些在窃取来的记忆之中亲眼所见的景象，那是突破了人类道德底线的残忍行径，足以让每一个有道德和良知的人愤怒（注1）。
说完之后，他半蹲下身，朝着路德维希认真地说道：
“你虽然曾经是另一位伟大存在的天使，是被很多人恐惧的敌人，但是在我看来，你比他们善良、纯粹得多。”
路德维希怔了一下：“我吗？”
在知识教会的时候，路德维希虽然失去了所有的记忆，但是有些人眼中对他的畏惧是藏不住的。
但这位伟大存在竟然说他善良？
“对。”
宁禄朝着露出茫然表情的路德维希笑了笑：
“记住，路德维希。无论什么种族，值得尊敬的和没有犯下过恶行的那些生物的尸体才有着得到尊重的必要，剩下的那些只不过是没有生命的肉块罢了。”
“而值得尊重的那些，我会给予他们应当拥有的待遇和恩赐。”
他招了招手，齿轮和蒸汽结合的虚影在他的身侧浮现，那些用以祭祀的黄金被迅速地制作成了一枚枚雕刻着繁复符文的小瓶子，被吞入了灰色的雾气之中。
那些被深度寄生、窃取走了意志和命运的外神信徒则是摇摇晃晃地将已经死去的那些信徒的血肉收集好，摆到了祭坛之上，开始祈求外神的恩赐。
在祈求到恩赐之后，宁禄会做出窃取来进行截胡，然后再嫁祸给利益冲突的其他外神信徒。
针对这些无恶不作的外神信徒，他将其称之为高效。
……
卢米安接过白头鹰丢给他的黄金小瓶子，快速来到了泉眼周围的深暗土壤的边缘。
虚幻的苍白水流已经退去，而靠近周围的部分则是留下了一点接近夜晚湖泊颜色、介于虚幻和真实之间的水滴。
“刚才那些苍白的水流我应该不能触碰吧？”卢米安看着教父也控制着几具骸骨收集着地上的“撒玛利亚妇人泉”水滴，主动开口问道。
宁禄控制着白头鹰分身点点鸟头：“对，那是极其危险的东西，按照你的层次，即使只是接触，就会真正的死亡，永远沉溺于泉水之中。”
说到这里，白头鹰补充了一句：
“就像是‘血皇帝’、‘死神’那样，不过拘束着祂们的是更加本质的那一部分水流。”
卢米安扯了扯嘴角，不由自主地将更多的注意力放在了泉眼的动静之上，准备一有什么动静就直接向外逃跑，前往苍白水流包裹之外的地方。
白头鹰笑呵呵地说道：
“不用着急，我们还有十几分钟的时间，时间还绰绰有余。这段时间里，你可以尽情地取走这里的泉水。嗯，我准备了五个黄金瓶，装满就走。”
“没有问题。”卢米安微微吞咽了一口口水，一边全神贯注地注意起泉眼的状况，一边好奇地询问道：“教父，您什么时候制作的这些瓶子？这看起来像是刚造出来的一样啊……”
“刚刚。”
卢米安：“？”
宁禄的目光微有偏移：
“这就得感谢几位慷慨的邪教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