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头鹰”分身松开爪子,正在燃烧的白色蜡烛就像是有着生命一般漂浮在了它的身边。而它则是扑腾着翅膀从卢米安的肩膀上飞了起来,落在了灰白色雾气前方的地面上。
它眼中明黄色的光芒变得更加璀璨了些,宁禄控制着分身张开鸟喙,与此同时,一道沾染着些许青黑的奇异光门浮现在了白头鹰的身上,让它变得就像是种种概念的聚合体,染上了各种各样的特质:
“福生玄黄仙尊;”
“福生玄黄天君;”
“福生玄黄上帝;”
“福生玄黄天尊。”
卢米安虽然还没怎么学会中文,听不懂这四句咒语具体是什么意思,但是他知道这是教父和那位古老邪神共享的尊名。
他只觉得,眼前这教父的分身每念出一句尊名,气质似乎都在变得神秘、变得邪异,就像是类人生物彻底撕下了自己的伪装,露出了其和人类截然不同的可怕本质。
与此同时,源堡上的宁禄本体借助着这具分身,隔空转动手腕,做起了“窃取”:
他在借助“源堡”和“西大陆屏障”的联系尝试做概念上的窃取,“欺诈”这一部分屏障,短暂夺取这里的控制权。
虽然他现在还不是完整的诡秘,没有办法主动控制隔绝了西大陆的屏障,但是短暂控制这里的屏障、借助这里的特殊做到某些难以想象的事情却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而对于“诡秘之主”来说,“短暂”和“漫长”是同一个概念。
在窃取到了这处屏障的控制权后,宁禄立刻动用非凡能力“欺诈”起了自己身上的“时间”,将数秒的控制权做了上百倍的延长,到达了自身序列欺诈的极限。
数次尝试过后,白头鹰分身的身上染上了些许怪异的灰白色,它重新回到卢米安的肩膀上,开口发出了鸟类的叫声。
下一刻,眼前的灰白雾气就向着两边翻卷,形成了可供一人同行的通道。
“过去吧。”宁禄朝着卢米安说道,“你有三十分钟的时间,这段时间内,我可以借助这里的特殊给你提供一些帮助。”
卢米安点点头,没有回答,只是略微加快了自己的脚步,顺着灰白色的通道向着其中走了过去。
在他通过这个通道之后,宁禄便控制着灰白色雾气重新愈合,而且变得浓郁了一些。
虽然宁禄已经清除掉了这里的阿蒙,并且在卢米安不知道的时候检查了地下墓穴之中是否有着其他藏匿起来的阿蒙,但还是小心为上比较好。
卢米安向着前方走了一段不算长的距离,虚幻的哗啦水声就从他的耳边传来——周围灰白色的雾气变淡了一些,他眯起眼睛,向着前方看去,发现了一座池塘大小的泉眼。
泉眼的四周是难以用语言形容颜色的深暗之物,大量的惨白骨骼堆积在这些深暗之物上方,每一块骨骼上都蒙上了一层安静、死寂的氛围。
而泉眼的内部则是在涌动着苍白的水流,在水流的底部有着几道模糊的身影挣扎着试图从中爬出,而一道虚幻的、穿着白色长袍的女性身影则是徘徊在泉水边缘,目光呆板。
这就是“撒玛利亚妇人泉”。
卢米安感觉自己的目光被这道泉水吸引了过去,这道水流当中其中的一道身影似乎产生了些许变化,显得格外有灵性,想要抬起头和卢米安对视。
就在卢米安想要看的更清楚一些的时候,宁禄的声音从卢米安的耳边传来:“准备好了吗?”
“我该怎么做?”卢米安沉默了一会,小心地问了一句,“血皇帝的气息就在这里?我是先完成‘魔术师’女士的任务,还是先获取血皇帝的气息?”
“先引动血皇帝留在这里的死亡烙印,让你真正拥有和亚利斯塔·图铎相同的本质,以及图铎家族的血脉。”宁禄朝着卢米安说道,“好钢要用在刀刃上,趁我对这里的掌控力还足够,还能影响亚利斯塔·图铎,我们先将他引出来。”
“没问题。”
卢米安抬起眼眸,确定自己做好了准备。
宁禄挥了挥翅膀,灰白色的雾气从周围涌起,一枚带有着暗红的斑块、通体棕褐色的石头出现在了灰色的雾气当中,向着卢米安的方向落去。
卢米安伸出手接住了“地血”矿石,在这个瞬间,泉眼当中那道格外具有灵性的身影猛然抬头,散发出了暴戾、疯狂的气息。
“血皇帝”亚利斯塔·图铎的死亡烙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