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兹克的目光落在了奥黛丽的身上,他平淡地说道:
“他不在这里?”
“他去参加……‘远征’了。”奥黛丽斟酌着语言,引领着阿兹克向着城内走去,“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带您去宫殿里。”
阿兹克安静地点了点头,跟随着奥黛丽一边向着城市内部走了过去,一边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一位位士兵在街道上走过,他们的身上穿戴着精良的装备,手上握着北大陆的蒸汽步枪。但是周围的那些居民却似乎对他们并没有太多的惧怕,反而……较为亲切。
这是阿兹克从来都没有见过的事情。
在他的第一次人生当中,他是一名为了娶到一位鲁恩的贵族少女而加入军队的士兵,在第四纪尾声北大陆残余的混乱里立下军功成为了一名男爵。
正是如此,从残存的记忆之中,阿兹克再清楚不过军队当中的士兵的样子,眼前的这一幕对他而言……很新奇,也很诧异。
“您似乎对这里的情况感到疑惑?”
奥黛丽注意到了阿兹克掩饰的很好的疑惑,主动开口引导道:
“这是我的同伴们建立的新秩序,您希望了解吗?”
“可以说说。”阿兹克让自己的神情尽可能地温和一些,语气之中隐约透露着疲惫,“正好让我知道他在信件之中和我提到的理想。”
苍白宫殿的周围伫立着几位身穿银白色铠甲的骑士,他们沉默的伫立在这里,确认了奥黛丽和阿兹克的身份之后便放他们走上台阶,进入宫殿。
“这座宫殿是团长先生为卢米安先生准备的,格尔曼先生则是在其中做了一些小小的贡献,提出了一些建议。”奥黛丽带领着阿兹克走进了一个相比会议厅更像客厅的小房间,坐了下来,“现在他们都去参加对玫瑰学派的远征了,应该要过一段时间才能回来。”
“玫瑰学派……”阿兹克默默地在心中念叨了一句,觉得有些头痛欲裂,“你接着说。”
在克莱恩寄给阿兹克的信件之中写到了关于格尔曼·斯帕罗的化名和身份,讲述了自己在海上的冒险。
阿兹克对此也感到颇为惊叹,克莱恩那波澜壮阔的人生实在是太过精彩,甚至让他想起了在自己开始一次又一次的人生之前,那个神灵行走于大地的时代。
那个时候,非凡者们从不掩饰自己的力量,于一个个漩涡当中争夺着上升的道路——阿兹克早就认为克莱恩的命运处于漩涡的中心,但没有想到克莱恩的命运竟如此特殊。
阿兹克听着奥黛丽的讲述,目光一时间变得有些飘忽了起来。不只是身边的奥黛丽的声音,他在来到这里的时候就自然而然地控制起了周围的灵,让他们为自己服务,将信息反馈给自己。
而就算抛开灵提供的信息,他本身的感官就相当敏锐,能够听到这座建筑之中的绝大多数声音。
那是一道道政令,一个个试行方案。阿兹克身为“死亡执政官”,自然对这方面有着相当深刻的造诣,他一边分出心神听着奥黛丽的讲述,一边聆听着这座宫殿内部的事务。
过了一会,他吐出一口气。
这是一个生机蓬勃的帝国,即使还只是雏形,但只要能够生存下来,以后或许就有希望成为如同鲁恩、因蒂斯一样的庞大国家。
阿兹克耐心地等待奥黛丽将所有的,和这个国家相关的信息说完,他才感慨道:
“不错的国度,我一直都知道他的心底藏着重重的心事,现在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给他提供庇护和支持的地方……倒也很好。”
“他要面对的是玫瑰学派之中的哪位半神?他给我写了信,我或许能够帮到他。”
奥黛丽踌躇了一下,她能够看得出来阿兹克的身上充斥着一种疲惫、痛苦的气质:“我们的目标是‘沉默者’麦哈姆斯,他要单独面对的是‘巫王’卡拉曼。”
“单独面对?”阿兹克皱起了眉毛,“这有些太冒险了……玫瑰学派的‘巫王’或许得到过某些超过自身序列的力量,有着‘召唤’天使的能力。你们没有劝过他?”
阿兹克想起了自己那个成为了骑士,但是最终却在晚年被人毒杀,最终连头颅都被因斯·赞格威尔取走了的儿子——这也是他和克莱恩真正成为亦师亦友的师生的开始。
所以,阿兹克本能地不希望克莱恩冒着这么大的风险。
奥黛丽认真地说道:
“他现在有着一件序列三的封印物,还有一具序列三的秘偶。”
阿兹克眨了眨眼,有些疑惑:“他是序列五没错吧?”
奥黛丽微微点头:“是的,这来自于一次对玫瑰学派成员的狩猎,我们击杀了玫瑰学派之中的两个半神,其中一个在团长先生的帮助下彻底成为了他的秘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