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唯一被我捏在手里的、能够威胁祂的筹码从来都不是向祂复仇。”
“我所持有的筹码是,祂的行为一旦越过我真正的底线,我就会立刻转投邪神方帮助邪神毁灭这个世界的可能性。”
“我可以帮祂庇护这个世界,但重要的是这个世界上要有我所珍视的人。”
“不管是教父,是姐姐;还是芙兰卡和安东尼……”
面对一名擅长安排的真神,如果自己都没有做出决定的准备,那不过是色厉内荏。
只有她做好了随时会做出这个决定的准备,那个神灵才会对她足够忌惮,不会随手就将她丢入绝望的深渊。
双输,好过单赢——既然那个神灵不想输,那祂就不会毫无顾忌的行动。
想到这一点,卢米安娜的心中便立刻通畅了起来:
“那接下来就是要做我自己的准备了,我现在对特里尔的事情一概不通,消息还停留在我离开特里尔的时候。”
“嘿,现在我能从什么地方得到特里尔的信息?”
卢米安娜的脑海中迅速有了相应的答案:
“其一是我的教父,他的分身‘于格·阿图瓦’就在特里尔,现在正在当议员,还正在尝试竞选总统。”
“不过,他现在和邪神教派已经完全断开了关系。他所知道的大概率都属于‘永恒烈阳教会’所知道的那些,并且不太可能知道那些太过隐秘的事情。”
“毕竟‘永恒烈阳教会’也会防备曾经和邪神教派合作过的于格·阿图瓦,而于格·阿图瓦现在估计也已经上了邪神教派的悬赏令。”
“说起来,教父的分身不会某天被邪神教派莫名的做掉吧?”
“天天在外面演讲好像挺危险的啊……”
卢米安娜于心中嘀咕了一句,立刻想到了第二个消息来源:
“塔罗会。”
“严格来说,是‘魔术师’女士和芙兰卡·罗兰。”
“不过,‘魔术师’女士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应我,而芙兰卡……嗯、她或许参加了塔罗会的重要任务,可能会知道很多的内部消息,最少也能及时告诉我现在特里尔的时局状况。”
“最关键的是,如果有芙兰卡牵线搭桥,我见到‘魔术师’女士或者得到祂的回应的概率也就大大增加了……”
“说起来,现在的教父还会担心‘魔术师’女士吗?”
“之前教父都能够当‘愚者’先生的神降容器、用分身召唤‘愚者’先生来到现实世界了,我们和塔罗会现在应该是真正意义上的友军了吧?”
她再度逐个确认了一下这些事情的细节,对之后的计划有了一个基本的打算。
过了一会,她的呼吸逐渐变得均匀,陷入了深沉的睡眠。
……
次日清晨,早上6点的时候,卢米安娜就准时从床上醒来,分毫不差,顺便还有闲心思校准了一下自己身上的怀表。
穿越两个世界还是有代价的——对于卢米安娜来说,代价就是每次都要花一点时间来调整自己怀表的时间。
真是好高的代价啊。
刚一起来,卢米安娜先是给“魔术师”女士和芙兰卡各写了一封信,前者是拜托“魔术师”女士的信使,而后者则是拜托海拉女士将信件转寄给芙兰卡。
“魔术师”女士的信使来的倒是挺快,虽然脸上颇有些担忧遇到脏东西的情绪,但是在看到自己所处位置的时候也很快放下了心来。
哎,没有信使就是有点麻烦……
卢米安娜咕哝了一句,简单洗漱之后便向着房门外走了出去。
穿过“愚者”先生的教堂,教堂的后方是一个和这个建筑相称的巨大庭院。
让卢米安娜有些惊讶的是,这个庭院之中并不像其他的教会一般种植和所信仰神灵对应领域的植物,反而是做了一排黑色的像是杂草一般的植物和一些……菜。
没错,蔬菜。
愚者庭院忽然变成了愚者大院。
卢米安娜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确定了一下自己有没有走错地方。
“……这是黑面草。”
一道声音从卢米安娜的背后传来,正是“简娜”切莉娅·贝洛。
她身上穿着简朴而舒适的黑色衣物,斜斜地倚靠在竖立在愚者大院四周的巍峨墙壁上:
“是从‘白银之国’传来的作物,在愚者教会之中有着特殊的地位。”
“嘿,你起这么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