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比你的……女儿更懂得控制自己的好奇心。”
宁录语气轻松的说道,在之前于“未来号”上发现了贝尔纳黛的踪迹之后,他就笃定了要扮演成一位复苏的古老存在来诈唬眼前的这位女王了。
首先,现在的贝尔纳黛还不是序列二的天使,只是一名序列三的圣者。
她现在未必是宁录的对手,就算能够击败宁录,也没有办法击杀他。
在之前面见真实造物主之前,他就已经将自己的本体藏在了源堡之上。
因此,现在整个世界上除了那些真正的,克制“诡秘之主”的旧日之外,高序列的非凡者都没有办法真正的击杀宁录。
——虽然说现在在太阳系之外的旧日支配者基本上都克制“诡秘之主”。
“嘉德丽雅……”
听到黄嘉嘉的名字,贝尔纳黛微微停顿,开口朝着宁录说道:
“你似乎很想和我见面,为什么,是因为上次你提起过的,关于……罗塞尔·古斯塔夫的事情?”
贝尔纳黛的话语之中沾上了些许的迟疑,她用自己的目光稳稳的锁定着眼前的宁录,准备一有问题就做出相应的准备。
宁录维持着谨慎,贝尔纳黛又何尝不是如此?
她能够看出此时站在自己眼前的这个人只是一句被寄生的分身,是一个连灵体都已经被蛀空的空壳。
如果不是在这之前借助着自身的非凡能力和仪式魔法确定了眼前之人是友非敌,那贝尔纳黛甚至不会让嘉德丽雅接下极光会的任务。
而在这段时间,贝尔纳黛很好的隐藏了自己,在两者距离相近的情况下得出了更清晰的“预言”——复活自己父亲的希望就在眼前之人身上,既然如此,她确实有些坐不住了。
宁录微笑了一下,他早就知道“神秘女王”不会拒绝自己的邀请。
毕竟,在知道了他人心中所渴望之物究竟是什么的时候,那想要和别人达成合作就是一件非常简单的事情了。
每一个人都是懂得权衡利弊的天平,而在天平的两端放着的是名为利益和情感的筹码。想要让他人倾向自己,无非是在这天平的一端加上对面无法拒绝的筹码罢了。
宁录觉得自己确实不太算一名非常合格的欺诈者,因为他从不说谎。
“没错,就是因为罗塞尔·古斯塔夫。”
宁录微笑着说道:
“我和他来自同一个地方,很可惜我苏醒的时候他已经被污染了以至于无法从死亡中归来,否则我多少会提点一下来自同一个故乡的同胞。”
故乡……当这两个字正腔圆的汉字映照在了贝尔纳黛的脑海之中时,贝尔纳黛提起了精神,思索了几秒,开口问道:
“你为什么会对他的事情那么感兴趣?”
“我从未听他提起过你。”
听到他的问题,宁录低笑了一声,朝着贝尔纳黛说道:
“他当然不会知道我,毕竟他从来没有直接见过我。”
“我倒是可以告诉你真正的原因,但你的序列还不够,既没法知道真正的原因,也没有办法知道你的父亲所承受的污染的源头是谁。”
“对于现在的你来说,我唯一能说的是:”
“末日之前,这个世界上必须有一个黑皇帝。”
“你的父亲不是最强的那一位,但是在所罗门无法复活,而乔治三世还没有成神的这个时代,他就是最适合的那一位。”
而且,相比于所罗门和乔治·奥古斯都,宁录更愿意相信黄涛对于这片大地的眷念。
宁录抬起头,整张脸都隐藏在了阴影当中,他看着眼前的贝尔纳黛朝着他抛出了橄榄枝:
“我有着能够清除你的父亲身上污染的方法。”
贝尔纳黛站在原地不为所动,目光沉凝的注视着眼前的宁录。
可宁录则是再次露出了一抹笑容,他知道这次合作已经成功了:
“真实造物主就是最好的例子。”
“你以为,为什么疯狂了一整个纪元的真实造物主忽然恢复了正常?”
“如果你希望得到我的支持,可以在战争的前奏响起之前和我联系,我将支持罗塞尔·古斯塔夫重新登临黑皇帝的神位。”
他张开手掌,黄昏的光辉映照出了他的身影,将夕阳中的图书馆冻结在了黑暗之中:
“——在末日之前,颠覆这个礼崩乐坏的时代。”
“我相信,这是……‘凯撒大帝’在醒来之后所喜爱的热身运动。”
“也是他的日记里,日夜悔恨的那个罗塞尔所期待的赎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