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说团长其实不希望收取风暴教会的叛徒,和风暴教会在明面上敌对……阿尔杰听出了宁录话语之中的暗示,低头说道:
“他们毕竟是我在风暴教会的同事。”
宁录微微点头,开口说道:
“既然如此,那就只能解决掉你在风暴教会的这个身份。”
“无论如何,在海上面临风暴教会的追杀实在是有些太过可怕。没有任何一个正神教会会容许自己的成员光明正大的背叛。”
说到这里,他的脸上多出了一抹笑容:
“但从另一个方面来说,如果只是一个教会普通成员的死亡,那对于正神教会来说并不是什么太大的损失。”
光明正大的背叛关系到教会的脸面,但是一个普通的教会非凡者的死亡则算不上什么大事。
更别说,这个教会成员在风暴教会中本就不算重要,只是一个年纪较大、没有晋升希望、又被边缘化的混血儿私掠船船长。
不过嘛,这只是宁录的借口——风暴教会的普通成员对他来说不算是敌人,不想滥杀无辜。
“一位海盗船的船长正巧碰上了正在狩猎海盗的冒险团。”
宁录的嘴角微微勾起,平静的讲述着即将发生的未来:
“海盗船的船长被冒险家剿灭,连同船只被一起击碎,海盗船上的水手及时弃船逃生,而海盗船长则是不愿意放弃自己的宝物,陪伴着自己的船只一同葬身大海。”
“自始至终,这件事的后果也无非是一个海盗团的解散,一个海盗的死亡。在这广袤的大海上这样的事情每时每刻都在发生,根本掀不起任何风浪。”
“即使是风暴教会也不会在这件事上多做纠结,毕竟死去的只是一名序列七的航海家,而极光会向来都在他们的通缉名单之上。”
从这一点来看其实直接将船上的所有人杀死之后再处理掉他们的灵体也能够得到相同的效果,不过现在所求的只不过是一个心中的安定,以及我对老东家的态度……
阿尔杰怔怔的想道,轻轻的低下头:
“我知道了,团长。”
“我需要一定的时间来进行准备,之后我会通过你的信使联系你。”
宁录微微点头,举起手中的酒杯:
“祝你成功。”
“我能够看得出来,你的魔药已经完全消化了——如果你有着下一个序列的魔药材料的线索,我们并不介意和你一同探索某些具有挑战性的危险岛屿。”
他眨了眨眼,随和说道。
听着宁录话语之间的意思,阿尔杰也默不作声的举起了手中的酒杯,将其中的烈朗齐一饮而尽,嘴上带上了一抹微笑。
……
鲁恩王国,贝克兰德。
觥筹交错的宴会之上,灯光洒在酒水之间带来了纸醉金迷的气息。
无数人痴迷着这宴会之上热切的氛围,正是因为很多关乎国家命运的大事并不是在议会厅中一字一句的斟酌思考出来的,而是在宴会之上那些足以决定国家命运的大人物于推杯换盏之间吐露而出。
能够参加上流社会的宴会的绅士们同样热切于此,无论他们相对同层次的人而言是贫穷或是富有,他们都能够在这宴会上体验到参与决定国家命运的喜乐。
霍尔伯爵站在最中央的位置和自己身边的几人谈论着某些国家的重要之事。
在他的身边,是矿业报王国的首相阿古希德·尼根,自从他的哥哥尼根公爵于一场蓄谋已久的刺杀之中死去之后,阿古希德·尼根便和霍尔伯爵更团结的结合在了一起。
他们对于王国未来道路的看法类似、并且都秉持着较为保守的策略,在政坛上他们就是天生的盟友。
而在两人的身边却不是某位在鲁恩王国的政坛上久负盛名的人物,而是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弗里德家族的唯一主人,狄尼索斯·弗里德。
在贝克兰德遭遇了那场灾难般的大雾霾过后,狄尼索斯·弗里德主动承担起了王国内部的诸多事务,尽心的为国王提供着帮助。
他似乎能够洞察别人所渴望的事物,用低廉的价格适时的推出自己手中掌握的筹码。
就算是国王也同样青睐于这位曾被剥夺爵位而今新兴贵族,在短短的时间之中就将其破格提拔到了子爵,甚至隐约有着成为下一位被敕封的伯爵的可能。
霍尔伯爵也怀疑过狄尼索斯·弗里德有没有可能是一名拥有非凡力量的野生非凡者,及时询问了黑夜教会,但是黑夜教会最终却给出了否定的答案。
并且,现在的狄尼索斯·弗里德也是在接受着黑夜教会的保护。
也正是如此,霍尔伯爵对狄尼索斯·弗里德逐渐放下了警惕,最终将其引入了自己的圈子之中。
这位贝克兰德之中的新星是他必须要拉拢的盟友,如果霍尔伯爵不拉拢,那么总会有其他的贵族将他拉拢到其他的阵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