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
“没有什么可抱歉的,我本来也一直憎恨着和鲁恩相关的每一件东西,包括混血儿。”
反抗军男人干涩的笑了一声,从怀中取出了一根有些被沾湿了的卷烟,自顾自的抽了起来:
“但使者向我们讲述了鲁恩和因蒂斯的人的情况,我就很难恨起和鲁恩的军队无关的人了。”
“我们的同胞和孩子被鲁恩的军队和商人掳走,他们和他们的孩子则是在鲁恩的工厂之中被消磨着生命,几岁的孩子就被送进工厂干活……可钱又到了哪里去呢?”
“因蒂斯的人也一样,就算是在特里尔,人的命也和拜亚姆的泥土一样贱。”
达克威尔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忽然觉得自己相对来说还算比较幸运,最少自己的老师收留了自己,让自己光靠卖药就能攒下平常人一辈子都攒不到的钱。
他闷闷的说了一句:
“没想到你像是个哲学家。”
刚说完,达克威尔就想再给自己一个大嘴巴子,这句话听起来实在太像是在嘲讽别人了。
不过,反抗军男人却只是摇了摇头,而另一个反抗军成员也开口自顾自的说了起来,做出了祈祷的姿态:
“这都得益于主的教诲。”
“主降下了十条圣约,告诫我们应当如何守护我们的同胞。”
“赞美您,伟大的海神;赞美您,灵界与海洋的眷顾者,罗思德群岛的守护神,伟大的深空星海之主!”
眼见身侧的两人都开始对于神灵的祈祷,达克威尔本来还有些尴尬,此时正好模仿着他们的动作祈祷了一句。
当然,达克威尔知道在神秘学之中超自然语言是有着独特的力量的,用超自然语言念出邪神,不,隐秘存在的尊名就会让自己被那位隐秘存在注视。
所以,达克威尔很谨慎的用普通的语言做的祈祷,和身边的两人一样。
等到四人来到达克威尔的住所,达克威尔朝着属于反抗军成员的两人点了点头,友善的笑了笑后就锁上了房门。
回来的这段路也让他冷静了下来,让他开始思考自己接下来应该怎么办。
他本来想要直接乘船离开拜亚姆,但经过反抗军成员的提醒,达克威尔严重怀疑老头可能已经被拷问出了情报,自己一旦离开就会被抓捕。
到了那时候,我就会变成老头平时说的那些故事里的主角,被永远的关押在地底、被当做试验品……
想到这里,达克威尔的身体本能的颤抖了一下。
“嘿,其实在之前出了那么大的事情之后,这些反抗军现在变得挺好的,还算是个好人……”
达克威尔咕哝了一句,联想到了一件事情:
“老头说,让我去恩马特街的玛佩尔杂货店,买一个骰子……这会不会是老头的提示?”
“我觉得是。”一道声音在为着达克威尔出谋划策,给达克威尔打着气。
达克威尔听到这道声音也吐出一口气,鼓起了勇气发狠的说道:
“我还是得去救老头,不能在这里再等下去了!”
“我们走,我们去玛佩尔杂货店!”
在想到这一点后,达克威尔就立刻站起身,朝着身边的人影说道。这道笼罩在灰雾之中的人影笑了笑:
“好的。”
没过多久,达克威尔就找到了玛佩尔杂货店,店主上上下下的打量了达克威尔几眼后,才说道:
“你需要的骰子价值1镑。”
……抢钱啊?达克威尔嘀咕了一句,旁边却伸出一只手,将一枚鲁恩金币递给了达克威尔:
“你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
达克威尔愣了一下,本想拒绝,但又觉得没有什么问题:“谢谢?”
“不用谢。”
宁录微笑着从达克威尔的手中接过了店主刚刚才给他的戒指盒,灰雾涌动,戒指盒顿时消失在了他的手中:
“是我该谢谢你才对,给了我一个买下它的机会。”
达克威尔忽然睁大了眼睛,他的嘴唇哆嗦了一下,却忽然发现身边的色彩变得浓郁,只是数秒,他身边的景象就在扭曲之中发生了变化,刚才的戒指盒落入了他的手中。
达克威尔吞下了一口口水,小心翼翼的打开了戒指盒,却发现其中的骰子不翼而飞。
他手忙脚乱的翻找了一阵,终于从戒指盒的底部夹层里抽出了一张纸条,默默的念起了上面的内容:
“带着那枚骰子前往奥拉维岛,将它交给港口城市的敲钟人卡诺……”
铛、铛、铛……
钟声自远处传来,达克威尔看向传来钟声的钟楼,一时间有些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