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或许就是伟大的卡维图瓦选择我们作为神使的原因。”
她完全没有尬吹已经死去的卡维图瓦的尴尬感,因为卡维图瓦现在已经死得彻底,所以卢米安娜才一点都不吝啬对卡维图瓦的赞美。
埃德蒙顿和卡拉特一起向着卢米安娜的方向迷茫的望了过去,看上去没有听明白卢米安娜的意思。
卢米安娜低声叹了口气:
“不明白吗?”
“现在的海神平等的爱着所有的信徒,只要是信祂的,无论是鲁恩人,因蒂斯人,群岛人还是弗萨克人,祂都会一视同仁的降下祂的祝福。”
“所以,我们不应该像原本一样一味的排斥外来者,只要信仰海神的就应当是我们的同胞。”
她停顿了一下,然后才低笑道:
“因为,神爱世人。”
在卢米安娜讲述的过程中,两人带着他们来到了海神大祭司的所在之处。四人走入山洞,看到的大祭司状态和之前的卡拉特、埃德蒙顿别无二致。
【我将赦免你们,我将宽恕你们。】
【我将同你们立下新约。】
宁录的声音在那些海神曾经经常回应的虔诚信徒的耳中回荡,而卢米安娜的耳边也浮现出了宁录的声音——前者来自于卡维图瓦和信徒的联系,后者则是来自于她体内的时之虫。
“说说看你们这里的情况吧。”卢米安娜站在山洞之中,朝着大祭司说道。
【第一诫:不可活祭,不可以人为祭品。】
“之前一部分人在排查之中被人找了出来,希望能够为死去的同伴复仇。”大祭司的语气略微有些悲哀,他用崇敬而麻木的目光望着眼前的神使:
“但现在还没有一个人回来,之后应该也不会了。”
“我需要了解更多。”卢米安娜若有所思的朝着大祭司问道:“……我希望知道鲁恩王国的殖民者在这里做了什么。”
大祭司在埃德蒙顿的搀扶之下坐了下来,之前的祈祷和大起大落的情绪几乎抽干了他全部的精力,像是一个没有非凡力量的老人一般低声的开口说道:
“我们不愿意背弃曾经的信仰,不愿意和仇人信仰同样的神灵。”
“所以,我们这些海神的信徒相互扶持,变成了现在的反抗军……但我们没有办法正面对抗鲁恩的军队,每次我们隐秘的据点被发现之后鲁恩人都会在其中扫荡一遍。”
“据点之中不会留下活人,男人会被杀死,活下来的女人会在扫荡之中被他们侵害,然后被他们贩卖到不同的地方。”
“有些人家的姑娘,我们甚至、甚至能够在本地的红剧场之中见到她们。”
“但没有人能够将她们救出来,鲁恩的军方庇护着那里,如果有谁想要过去营救就是自投罗网……”
大祭司的表情之中多出了一些无力,他转头看向了身边的卡拉特和埃德蒙顿:
“他们的父辈就死在一次鲁恩的扫荡之中。”
哪个国家的军队都差不多啊……而且,他描述的鲁恩军队和之前安东尼·瑞德所说的差不多,在胜利之后都会变成一只只纵欲的野兽……卢米安娜的心中浮现出了之前曾经和安东尼所聊过的东西——安东尼是因蒂斯的军人,曾经和鲁恩军队进行过多次作战。
她忽然知道了之前达尼兹在吹牛自己去过“红剧场”的时候,口中的那些“温顺驯服的本地人”是从哪里来的了。
或许并不是所有人都来自鲁恩军队的劫掠,但确实有很大一部分来自于此。
【第二诫:不可妄称我的名。】
恢弘的声音依旧在信徒的耳中响着,而大祭司的讲述还在继续:
“就这样,我们的同伴越来越少,越来越分散,被分割到了拜亚姆的一个个地区,被分割到了罗思德群岛的一个个岛屿之上。”
“我们只能日日夜夜念诵神的尊名,祈求神灵为我们降下奇迹……”
“我们一次次的为神灵奉上祭品,依旧遵循着古老的仪式,恐惧神是否会抛弃我们。”
“其实,我们之中的很多人都动摇过,想过是否要抛弃神的信仰,是否要去信仰鲁恩的风暴……”
大祭司抬起了头,忽的看上去就像是一只苍老的野兽:
“但风暴从不庇护我们,祂冷漠而无情,我们产生动摇的原因同样是对祂的恐惧,所以,我从来没有允许我们的任何一名族人信仰风暴。”
“我们唯有信仰伟大的,伟大的……”
大祭司本想开口赞颂卡维图瓦的尊名,但却记起了刚才神灵降下的圣约。他将目光望向了卢米安娜的位置,朝着她低声开口询问道:
“使者,能否告知我们,伟大的神现在所使用尊名?”
【告诉他。】宁录在卢米安娜的耳边低声说道:【我修改了卡维图瓦的尊名,这样的尊名既能够指向原本的卡维图瓦,也能够指向我。】
“当然。”
卢米安娜站起身,将兜帽放下,用肃穆的语气开口说道:
“祂将重新行走于大地,升格为如同正神一般的伟大存在。”
“祂的尊名是……”
“灵界与海洋的眷顾者,执掌海啸的灰色权杖,罗思德群岛的守护神……”
【第三诫:不可有别的神。】
卢米安娜停顿了一下,张开双臂,虔诚宣告:
“伟大的,深空星海之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