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洛德的瞳孔如同针尖般收缩,倘若不是刚才“灵性宝石”及时察觉到了危险及时前扑,那他就要被一刀枭首……
毫无疑问,这是一场精心设计的伏杀,但他有些想不明白是谁要伏杀自己了。
蒸汽教会不会使用这样的方法,但倘若是其他组织……他想不到自己究竟得罪了哪个和自己合作的隐秘组织,让他们派出了一名“纵火家”一名“魔女”,探查清楚了自己的行动路线来伏击自己。
是“铁血十字会”还是“魔女教派”?
这些组织之中有人不想让自己开启第四纪的特里尔?
一道身影快速的隐没在了黑暗之中,自始至终都没有露出半点破绽。
虽然之前芙兰卡的智慧一直被卢米安娜所诟病,但在战斗的过程之中她却表现出了自己的全部水准,在发动完“全力一击”之后,就重新遁入了黑暗之中。
这家伙确实是一个称职的“刺客”……我好像知道她到底是怎么消化完“刺客”魔药的了。
在看到芙兰卡的战斗景象时,卢米安娜的心中顿时浮现出了这么几个想法:
虽然没做伪装,但就像是有着丰富的战斗经验……这家伙以前不是生活在姐姐那个和平的世界之中吗?在来到这个世界之后也才几年的时间,没有人教导的情况下,即使是“刺客”也不可能像是接受过专业的训练啊……
简娜就是卢米安娜眼前最好的例子。
所以,芙兰卡到底是从哪来的战斗经验?
还是说,这是因为智慧上的缺乏而产生的天赋异禀?
卢米安娜有些想不通,但她的视线没有从远处的僧侣身上移开,而是同样谨慎的想要融入黑暗,准备继续寻找机会。
但就在这时,这僧侣却愤怒的高声说道:
“你们为什么要逼我?”
“你们才是异端,我才是神的跟随者!”
“你们为何没有牺牲的精神?只要我将第四纪的特里尔打开,神就能登临至高,这个世界就能够有着未来!”
“你们不理解我们将要铸造的伟大之作,除了我,没有人理解祂的崇高!”
这家伙终于疯了?隐藏在黑暗之中的卢米安娜心中一动,发现这僧侣的身上发生了诡谲的异变。
僧侣的体表浮现出了些许白色的雾气,这白色雾气和源堡上的灰雾不同,更冷、更白。
在这些白色雾气之中,似乎有着一张张看不清面孔的身影浮现,同时发出了能够震撼灵体的癫狂嘶吼。
这一次不只是那护盾,他的身上俨然也浮现出了些许“神性”的气质,那只独眼之上赫然浮现出了某种只有纯粹知识的冷漠。
克洛德伸手一抓,一柄仿佛由精密机械所构成的权杖顿时凭空被创造而出,被他握在了自己的手中。
他用自己的另一只手骤然捏住了自己的那颗祖母绿义眼,手掌微微用力,赫然是将自己的这只机械义眼粗暴地扯了下来,在白色雾气的牵引下落在了这权杖之上。
此时的他赫然是半个序列四,身具神性的半个神话生物!
卢米安娜在黑暗当中笑了笑,目光则是变得更冰冷了几分。
她本来只是准备抓住这个家伙,在逼问完深谷修道院当中的事情,教导一下芙兰卡的好朋友简娜关于非凡世界的本质之后就找人将这个身上可能存在许多问题的家伙扭送到蒸汽教会,也算是做些好事。
但现在就是纯粹的私人恩怨了。
在科尔杜村的梦境之中,卢米安娜看到过这样的目光。
那是在奥萝尔的身后浮现出的一只眼睛,据教父所说,那是“隐匿贤者”的眼睛。
而眼前的这个家伙很明显和“隐匿贤者”有关。
无论是他刚才癫狂出口的言语还是他此时身上展现出的属于神性的特殊,都说明卢米安娜在机缘巧合之间遇到了一条大鱼。
卢米安娜这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身上那宿命之环的天使忒尔弥波洛斯所弄出来的“厄运”,她现在只知道一点:
她不在这里干掉眼前的这个家伙,她就不姓李。
而在卢米安娜的身上,之前才从知识荒野那里偷了“工匠”符咒的宁录有些心虚的收回了自己的视线,严重怀疑是非凡聚合定律再度发力了。
卢米安娜不知道教父内心的想法,但卢米安娜的身影如同红月一般溃散,又是一面镜子在她的身边破裂,让她规避开了眼前宛若战场的景象一般横飞的炮火和时不时落在身边的绿色灵性光束。
融入黑暗的芙兰卡身边,一枚小巧的魔镜骤然飞起,让卢米安娜的身影从中浮现,瞬间出现在了克洛德的背后。
纵然眼前这家伙身上拥有神性,但那又怎样?
他只是拥有神性,而非真正的半神!
只要没有半神那种恐怖的生存能力,那他就只是从一个不擅长战斗的序列五变成了一个擅长战斗的序列五罢了。
如果连这样的敌人都不敢打的话,那卢米安娜还当什么猎人?那卢米安娜还狩猎什么纪尧姆·贝内?
在卢米安娜出现在背后的同时,克洛德被增强了的灵性直觉骤然发出了提示,在仓促之间就有着数道光束落入卢米安娜所在的区域。
然而,在卢米安娜出现的一瞬间,她就一刀竖斩,带有黑色火焰的长刀从高举权杖的克洛德肩膀处劈下,如果不是克洛德的反应够快,他就会被卢米安娜一下子斜劈成两半。
搭配上“魔女”能力的纵火家就是这么的难缠,既有“猎人”的超绝攻击力,又有“魔女”的诡异难杀。
克洛德漂浮在了空中,他仅剩的那一只眼睛当中浮现出了些许惊骇。
被撕裂而出巨大伤口处的血肉既被迅速冰封又在快速腐烂,其中甚至还有着狼人的毒素,这些毒素在尝试将他转化为狼人的眷属。
克洛德当即调转了自己手中的权杖,在权杖上面镶嵌的那颗灵性宝石散发出了微微的绿光,让他裸露在外的血肉迅速的发生了物质上的转化,变成了一根根向外突出的钢筋,变成了一颗颗正在飞速咬合的齿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