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倒是让卢米安娜对于芙兰卡升起了一些奇怪的钦佩:
“你竟然没说假话?但你怎么在这些事情上这么的愚蠢?”
很显然,卢米安娜不知道什么叫做“老师,菜菜,捞捞”,也不知道什么叫做“卷面成绩开方再乘以十等于最终成绩”,真以为芙兰卡是靠自己考过的考试。
少女的脸红胜过一切,芙兰卡猛地咳嗽了几下,强行为自己挽尊:
“不是,这怎么就愚蠢了?”
卢米安娜用幽然的目光看向了芙兰卡:
“你真的要听吗?我必须提醒你,我‘挑衅者’消化的相当好,我有些担心我说出原因之后会损伤我们之间的友谊。”
“我有些话只是说出来就显得像是在攻击你。”
在暗影之树生长而出的时候,芙兰卡依旧选择直接跳进来帮助自己,这确实让卢米安娜在心底将芙兰卡当成了自己的朋友。
芙兰卡想了想,虽然觉得自己已经被“挑衅”到了,但最终还是决定作罢,她握起旁边的茶杯抿了口水,只不过摇晃的水面确实展现出了她实际上并不平静的内心:
“好吧,那我们说回刚才的话题,之前你消失了两天,我本来都以为你离开特里尔了,怎么现在又突然回来?”
卢米安娜靠在了椅子上,双手交叉支撑住了自己的后颈:
“本来嘛,我是准备和你们道个别离开的。毕竟魔术师女士希望安排我离开特里尔,让我既能够有着消化魔药的好机会,还能圆我复仇的愿望……不过现在我恰好有了新的发现。”
卢米安娜没有完全将实话告诉芙兰卡,只是选择说出了一部分的事实。她低笑一声,语气之中出现了难以抑制的仇恨:
“我找到我的几个仇人之一的位置了。呵,这样一来我就不急着离开特里尔了,反正也没几个人知道我现在变成了女性,只会以为卢米安·李早在之前就已经离开了特里尔。”
“你看,至福会的那些家伙不也是认为我只是卢米安·李的妹妹?”
至福会是信仰欲望母树的组织,之前暗影之树的降临就是由她们主导,和于格·阿图瓦以及众外神信徒共同策划的。
“所以你现在是准备将自己现在的这个身份也隐藏起来?”芙兰卡若有所思的说道:
“毕竟信仰欲望母树的那些家伙看穿了你和夏尔这个身份之间的第一层关联,虽然她们现在已经在那场事件中暴毙,但其他组织也不是不可能知道这种关系……”
芙兰卡说着说着,话锋一转:
“但不是我说,你这有点太谨慎了吧?他们可能都没有意识到卢米安和夏尔的关系,你就已经伪装成夏尔的妹妹,然后又伪装成这个身份离开的假象了?”
“靠,但你这样岂不是将自己的真实身份完全隐藏起来了?你身上有着愚者的眷顾,直接占卜也占卜不出你的身份,谁能想到千辛万苦伪装的身份竟然是假的?”
“你怎么像是个千层饼一样?”
当然,芙兰卡并没有说出卢米安娜能够真正隐藏自己身份的最重要的原因,那就是原本的卢米安·李所在的那个村庄科尔杜村已经死的干干净净,但这毫无疑问已经触碰到了卢米安内心最痛的伤疤。
纵然是以芙兰卡的天纵之才,也没有直接说出这种话的打算。
她接着说道:
“让我捋捋,别人如果想要发现卢米安现在还在特里尔的事实,首先他们得是科尔杜村之中的那几个邪教徒,知道卢米安并没有妹妹这件事情……”
“然后要知道夏尔和卢米安是一个人,最后还要从至福会那里知道特莉乌娜·夏尔真的是和‘夏尔’有关系,很有可能是伪装成夏尔的卢米安的‘妹妹’、是真正的女性,才有着猜到你喝了‘女巫’魔药,强行改变了自己的性别?”
“你这是不是有点太谨慎了?”
卢米安娜点了点头:
“谨慎一些总是好的,对一个刺客来说,伪装自己难道不是最基本的素养?你是怎么消化完刺客魔药的?”
听着卢米安娜的嘲讽,芙兰卡竟然一时间无话可说,她确实很难反驳卢米安娜的话——卢米安娜的身上背负着血海深仇,维持这样的谨慎对她来说是一件好事。
但你这样显得兄弟很蠢呐!事到如今,打游戏消化魔药这种话已经说不出来了……芙兰卡叹息了一声:
“那你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你来找我,是想让我给你安排一个合法的身份?”
“合法的身份?不,什么都不需要安排,倒不如说,我现在对你们接下的委托有点兴趣了。”卢米安娜微笑着说道,表情在芙兰卡看来分外欠揍:
“你觉得一个从特里尔之外来到这里的、有着可能是属于魔女教派的女巫,也有可能是野生非凡者的女人,会有着什么合法的身份吗?”
“很显然不会。”
“那么我该怎么赚取平时非凡材料和日常开销的金钱?这种非凡聚会和给赏金猎人的悬赏与委托显然才是我最好的获取金钱的途径。”
“我可以叫约翰、可以叫珍妮、可以叫萝丝,别人或许一眼就能看出来这是我的假名,但我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我不需要将自己完美的扮演成谁,我只要别人知道我不是特莉乌娜·夏尔,不是卢米安·李就已经足够了。”
“所以,我们可以进行在你们接下的那个‘深谷修道院’的任务之中偶遇,别人只会以为这是巧合……而这样的任务也有助于我给那几个家伙布置陷阱。”
“正好,我也能够顺带帮帮你,让简娜知道非凡世界真正的样貌。”
卢米安娜笑的很冷峻,跟着擅长伪装的“偷盗者”和“占卜家”冒险了一周多的时间,卢米安娜可不是完全没有长进。
……
“但其实你接下其他的任务不也一样?”
夜晚,走在前往深谷采石场的路上,芙兰卡靠了过来,有些疑惑的低声问道:
“你绕了这么多弯路,不会是抱着能帮到我的想法才来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