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刺客的“全力一击”!
这一拳之下,鱼人的前胸被卢米安娜的手臂直接贯穿。她抽出被粘液腐蚀掉了一些皮肤的右掌,刚想继续攻击,眼角的余光却看到了不紧不慢的抽出了左轮的格尔曼·斯帕罗。
卢米安娜心中一动,脑海之中浮现出了几个想法:
教父将这么多人聚集起来进行“集体行动”的目的很好猜,是想要将这六人冒险团磨练成一支真正的小队……
团队不是单打独斗,如果所有的事情都被卢米安娜自己做了,还怎么磨炼队伍?
想到这里,卢米安娜松开手,向着后方敏捷的跳了过去,躲开了鱼人在狂怒状态下的攻击。
宁录的眼中闪过一道微光,鱼人的动作变得迟缓了一些。
一边的奥黛丽等三人则是有些犹豫——毕竟他们的能力要么动静太大,要么则是辅助类的非凡能力。
如果没有人围观的情况下他们自然是不用担心暴露自身能力的,但不远处现在正有四双眼睛看着呢!
她是想要给我发挥的机会?很不错,很有团队精神嘛……
克莱恩注意到了卢米安娜刻意遏制住的动作,一边用手枪瞄准了鱼人的头部,一边扣动了扳机,心中不禁浮现出了一个想法:
我们殴打这个鱼人的过程好像是真正意义上的“炸鱼”啊……
这是序列四带着一堆中序列非凡者团队作战,侥幸逆斩半步序列九强者的战斗!
随着一声枪声响起,上面印刻着着鎏金色纹路的子弹在绯红色的月光之下反射出了妖异的光泽,旋转着钻入了鱼人的头盖骨,上面附加的“猎魔”效果穿透了非凡生物的鳞片,击穿了鱼人的大脑。
“猎魔子弹……”一边的克里维斯刚想动手协助几人补枪,但还没来得及反应,鱼人就这么憋屈的躺在了地上。他
小声的自语了一句,看向几人的目光发生了些许改变。
虽然之前在看到了格尔曼·斯帕罗,朝他打了招呼,让这位冒险家别对自己的雇主起某些心思之后,克里维斯就从几人所居住的舱室之中判断出了他们不缺钱、并不是传统的海上冒险家,但没想到他竟然愿意使用昂贵的猎魔子弹。
这好歹只开了一枪,损失不算太大。要是没能起到作用,几枪下去的收获真的能够赚回子弹的钱吗?
想到刚才在自己眼前浮现的金色光泽,克里维斯的心中难以遏制的浮现出了这样的想法,联想到了金镑的颜色。
要知道,这样一只鱼人在常规的情况下大概能够卖出150到180镑左右,但一枚猎魔子弹的价格就要赶得上它的十分之一甚至更多!
当然,克里维斯所知道的是某些非凡者通过隐秘渠道出售的猎魔子弹,这是比猎魔子弹的成本价要高上很多的。
宁录向着前方走了过去,在鱼人的身上摸索了一下,确认着鱼人是否彻底死亡,一边的埃姆林则是快步走上前来,语气有些别扭的朝着卢米安娜说道:
“你受伤了?”
卢米安娜看了一眼自己被酸性粘液灼伤,看上去有些恐怖的皮肤,大方的展示给了埃姆林:
“是有点,不过不严重……”
对卢米安娜来说,这连轻伤都算不上。
“不严重?”埃姆林的眉毛挑了挑,快速的从自己的怀中取出了一瓶药剂,扭开瓶盖,浇在了卢米安娜的伤口处。
卢米安娜“嘶”了一声,本来想要下意识的缩回手,但却强行抑制住了这样的想法——她知道这是埃姆林在履行自己医生的职责。
“大范围的皮肤损坏一开始或许只是简单的疼痛,但在几天之后却有可能会引发很多并发症状,你不要以为自己是非凡者就不重视这一点,疾病同样能够让非凡者饱受痛苦,甚至带走他们的性命。”
埃姆林快速的解释了一句,语气之中带着些许高傲:
“当然,这只是一瓶很不值得一提的药剂,但足够处理这种可能引发感染的轻伤。”
但是,我明天早上六点之后身体状态就会恢复原状啊……卢米安娜看着手掌上面泛起的白色泡沫和随之而来的痛感,一时间有些哭笑不得,不知道该说什么是好。
可埃姆林·怀特不知道她的秘密啊!
于情于理,她觉得自己都不该拒绝这份好意。
“等会我来帮你包扎一下,我带了一些药物和绷带。”看着卢米安娜伤口处的状况,埃姆林放下了心来,然后才嘀咕了一句:
“不过看起来之后还需要进行一些补充……”
稍远一些的地方,埃姆林所说的话传入了克莱恩的耳中,他的嘴角微微抿起,看上去相当严肃。
但就在这时,宁录的声音却在克莱恩的耳边传来:
“憋住,别笑出声。我知道你想到了什么。”
“我尽力……”克莱恩用腹语极小声的朝着宁录说道:
“但埃姆林·怀特真的给了我一种二次元主角的既视感……如果他是女性的话,‘傲娇’属性的含量就有些爆炸了。”
“他们二次元是这样的,埃姆林的爱好是收藏人偶,也就是罗塞尔没把动画也带到这个世界来。”宁录随口说了一句,手指动了动,将一个已经扭曲变形的子弹丢给了克莱恩:
“你的猎魔子弹是教会发的,还是尽量别给别人留下痕迹。”
接过子弹,克莱恩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好的,我之后会注意。”
在几句话说完之后,宁录转过头,朝着远处的克里维斯等人高声说道:
“我检查过了,这只鱼人已经彻底死亡——是验收战利品的时候了。”
听到宁录的声音,克里维斯也示意塞西尔带着两名雇主的孩子缓慢的走了过来,但语气一时间有些复杂:
“我没想到狩猎能够这么简单……真的。”
这是克里维斯发自内心的想法,什么时候,狩猎海怪是这种力大砖飞的事情了?
“这不重要,朋友。能够成功,就是好的狩猎方法。”宁录笑了笑,望向了另一个方向:
“船长先生,我说的对吗?”
在宁录的视线尽头,一个穿着暗红色的厚外套和白色宽松长裤的中年男人提着枪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