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是似乎完美的融入了灵界之中,在灵界生物的感知当中存在感正在飞速的向着普通人靠近,眼中隐约有着明黄之色迅速退去的身影。
在将视线落在最后一道身影之上的同时,蕾妮特却看见这道身影就像是有所感知一般将自己的头望向了祂所在的位置,身边的灵界似乎在同时凝固了起来,能够原本正常进出的灵界此时仿佛变成了一个囚笼。
封禁灵界,这是某些特殊途径的天使乃至神灵才能够做到的事情!
“你是怎么注意到我的?”
宁录的身影站起身,几乎是毫无滞涩的走入了灵界当中,语气之间微有好奇的问道。
蕾妮特手中提着的头颅齐刷刷的将四双眼睛望向了宁录:
“我……”
“看到了你身上……”
“正在消散的……”
“特殊……”
所以,是我进入灵界的这个动作让我身上的特殊暴露在高序列者的眼中?
在听到蕾妮特的话后,宁录轻轻抚摸了一下自己的下巴,眼中的明黄色更甚。
但在蕾妮特的眼中,除了眼中这抹刺目的明黄,他身上的特殊却是在飞速的消退。
祂沉默了片刻,再度开口问道:
“你是……”
“什么……”
“人?”
蕾妮特的最后一个脑袋张了张嘴,最后有些委屈的缩了回去。
祂觉得眼前的这个人的面容有些眼熟——但一时半会又想不起来自己在哪里见过。
“只是一个无足挂齿的冒险家。”
宁录神秘的笑了笑:
“还请帮我暂时保守秘密——我的敌人不少,我不希望被别人发现我的行踪。”
蕾妮特的脑袋点了点头,示意自己不会将宁录的事情泄露出去。
祂现在的状态也很差,被斯厄阿杀死之后,祂的状态类似于同样以恶灵状态存活的“红天使”索伦·艾因霍恩·梅迪奇。
现在蕾妮特最迫切的需求是恢复自身的状态,对某些高位存在的秘密并不好奇。祂之所以来到克莱恩的身边是因为感知到了克莱恩的身上存在的某些命运痕迹,于是来碰碰运气。
但眼前的这个神秘半神身上的命运却难以窥探,蕾妮特当然不愿意招惹这种疑似某人分身的存在。
不过在感受到自己周身的灵界依旧如同琥珀一般粘稠,而自己难以离开的时候,蕾妮特用自己的目光向宁录表示出了询问的意思。
宁录刻意等待了片刻,做出了思考的姿态,然后才朝着蕾妮特说道:
“你认识莎伦吗?你给我一种和她看起来很像的感觉。”
听到这句话,蕾妮特转动自己的身躯,四颗脑袋一起向着宁录望去:
“你……”
“认识……”
“莎伦……”
“……吗?”
这回,最后一个脑袋总算是抢到了说话的机会,终于露出了一点满意的表情。
“对。”
宁录轻描淡写的说道:
“她和马里奇之前向我求助——而我和我的同伴从一名‘沉默使徒’的手中救下了她。说句实话,为了数万金镑直面序列三并不是一场合适的交易,但好在我们和莎伦有着相似的目标。”
他停顿了一下,朝着蕾妮特说道:
“比如说……‘放纵派’和欲望母树。”
在开口说出这句话的同时,宁录就已经做好了迅速脱离灵界的准备。
数道目光似乎在听到这名字时就从远处扫了过来,但最终却一无所获。
宁录承认自己这么做有些冒险,“封禁灵界”确实能够阻挡高位存在的视线,这让宁录对于之后准备的事情又多了一些把握。
他的嘴角微微勾起,并没有说下去,只是将手掌贴在了胸前,颇有绅士礼仪的行了一礼:
“希望以后能够有着合作的机会,无论是哪一个世界之外的神灵所掌握的势力对这个世界来说都不是好事,如果能够在末日之前破坏祂们的谋划……”
“那不管是对我、还是对‘节制派’都将是一件不错的事情。”
说罢,宁录耸了耸肩膀,连带着和周围的灵界封印一同消失在了蕾妮特的面前。
蕾妮特的身影在原地停留了片刻,过了一会,祂的脑袋齐齐转动,向着另一个方向飘飞了过去。
……
太阳落下,整个甲板都在逐渐沉入黑暗之中,唯有不断翻涌着波浪的海面之上荡漾着碎裂的金黄。
六人坐在靠海的桌子处,逐渐冷却的海风从窗外吹来,带有些许清新但又悄悄地携带着些许冷意。
和中午相比,有可能是因为已经认识了身边的同伴,也有可能是因为在海上等待的时间比较无聊,餐桌上的几人明显熟络了一些,在饭后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
“说起来,我本来还以为我们出海的第一天就会遇上非凡事件。”
天色逐渐黑了下来,周围的人已经少了,大多数乘客都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准备休息。
埃姆林看了一眼身侧没有其他的旅客,于是便小声的开口和眼前的几人交流道。
不过,在听到埃姆林的话后,宁录却倚靠在椅子上,摇晃了一下手指:
“谁说没有非凡事件的?”
埃姆林的表情凝固了一下,顿时紧张了起来:“什么时候?”
难道说,只有这位半神发现了非凡事件?
看着一脸茫然且如临大敌的埃姆林和一边齐齐望向自己的小队成员们,宁录咳嗽了一声:
“刚才我在船舷上发现了一点被腐蚀的痕迹,有一只鱼人想要爬上船,袭击乘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