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或许也不能叫“飞”——因为灵界之中并没有时间和空间的概念。
灵界映射过去、现在、未来,灵界生物的灵界穿梭更像是在一个个坐标之间进行或快或慢的跳跃。
在宁录的视线投射到远处的那道身影上的同时,远处的那道身影似乎也有所察觉,将视线转向了宁录,然后飞行的速度当即变得更快了。
他有些好奇地抬起手,手腕微微扭动,窃取走了自己和五楼之间的距离,让自己瞬间出现在了卢米安娜的房门前。
略显嘈杂的声音在卢米安娜的房间之中响着,似乎是卢米安娜在和另一个女性进行交谈。
宁录并没有急着进门,而是伸出手在眼前一捞,一个像是玩偶一般的身影顿时落入了他的手中,被他提住了脖颈之后的衣领,和他面面相觑。
看着那张和阿蒙一般无二的脸,人偶信使的思维在宕机了半秒之后,四肢立刻耷拉了下来,似乎在无声的诉说它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灵界生物,而非和非凡者签订了契约的信使。
“别装了。”
宁录撇了人偶信使一眼,从它的怀中取出了那张“魔术师”女士写给卢米安娜的信,然后顺手偷走了它见到自己的这段记忆,这才将人偶信使丢回灵界当中。
毫无疑问,刚才人偶信使也发现了他。宁录虽然知道这是塔罗会“魔术师”女士佛尔思的信使,但他也不准备让这个信使将有关于自己的信息带回塔罗会之中。
以及,属于“灵界支配者”的这份象征确实是让他对于灵界生物有了极强的压制力。刚才偷走记忆、修改记忆这一套动作下来行云流水,让宁录现在对阿蒙的快乐有了些许感同身受。
在非凡者和非凡者之间的战斗中,除去半神以下的非凡者,高序列的非凡者之间一般来说都是以位格和象征压人,即使在那些次数不多的“逆斩高序列者”的记录之中,也都是借助了其他高序列的物品。因此,以大欺小才是最正确的战斗方式。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阿蒙那种和低序列非凡者打成一片、情同手足的作风还是比较“稳妥”的。
做完这一切之后,宁录很有礼貌地敲了敲门,嘴角微微勾起,朝着房间之中的卢米安娜开口说道:
“是我。”
门内传来了略显急促的脚步声,卢米安娜推开门,在确认了来人的身份之后,便低声朝着宁录开口问好:
“教父。”
“进去吧,我有些事情要和你说。”宁录一边向着房间内走去,一边随手将刚才从信使身上摸到的信件递给了卢米安娜:
“‘魔术师’女士给你寄的信,等会记得看看,估计是给你安排了后续的任务。”
卢米安娜接过信件,点了点头,低声说道:“芙兰卡还在这里,嗯,她是塔罗会的小阿卡那牌‘圣杯二’。”
卢米安娜在稍作犹豫之后就将芙兰卡卖掉了,言语之间突出一个忠诚。宁录侧过脸,略微审视了一下卢米安娜,然后便点了点头,朝着房间内的芙兰卡说道:
“你好。”
“嗯……那我先走了?”
芙兰卡站起身,看到卢米安娜略微有些凝重的脸色,也没有强行要在这里留下去的趋势,只是在路过卢米安娜的同时低声朝她说了一句:
“之后如果需要帮忙的话,记得及时跟我说,我们之后或许还有共事的机会。”
听着芙兰卡的话,卢米安娜的心中升起了一些些微的愧疚——目送着芙兰卡走出房门,听着芙兰卡的脚步声越变越远的同时,她看到宁录伸出手,微微转动了一下。
芙兰卡的脚步似乎停顿了一下,有些迷茫地沉默了半晌,然后才继续向着远处走去。
“我暂时偷走了她和我见面的记忆。”宁录耸了耸自己的肩膀:
“虽然我和‘愚者’的关系不错,但小心一些总是好的,毕竟‘愚者’自己的状态也算不上太好。”
宁录视线旁的天尊忽然叫了起来:
【我就算用风暴之主脑子里的上帝意志思考,也知道你在防谁。】
宁录习惯性地无视了天尊的话,转过头,语气温和地朝着卢米安娜说道:
“看看‘魔术师’女士交给了你什么任务?”
面对塔罗会的事情倒是不能以不变应万变,宁录还是觉得在看到了“魔术师”女士给卢米安娜安排的任务之后再和卢米安娜商讨自己这边的事情吧。
毕竟他准备交给卢米安娜的任务……无论如何都不会和塔罗会的任务冲突。
卢米安娜点了点头,拆开了“魔术师”寄给他的信件:
“你现在是不是希望看到我交给你的任务?”
看到这一句话的时候,卢米安娜的眉毛就下意识地皱了起来,继续向着下方看去。
他本能地从这句话之中体会到了些许熟悉的、恶作剧的味道。
“但实际上,根据塔罗会的讨论,我更倾向于让你自己筹划行动。对此我可以给你一定的帮助和提示,但不能帮你规定好所有的行动路线。”
“这也是‘愚者’先生的想法。”
“你不是想要为自己的姐姐复仇吗?我可以提供给你一个线索。嗯,根据我的占卜,害死你姐姐的那些人有一部分现在正在海上筹划着某些事情。这只是模糊的占卜,但对你来说应该足够有用。”
“过两天,我会给你送去一些资料,以此来充实你的神秘学知识。否则在面对某些神秘学专家的时候,你会遇到很多麻烦的情况。”
读完这封信件,宁录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悠然地朝着卢米安娜说了一句:
“我建议你现在立刻写信回复给‘魔术师’女士,让她将这些准备给你的东西送来。”
迎着卢米安娜疑惑的目光,宁录笑了笑,补充了一句:
“要不然她信中说的‘过两天’就会变成‘过两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