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眼前的这个家伙可以给我提供一些帮助?
杰森接过同伴递给自己的钵碗,站起身,在空无一人的船上撑开了船帆,静默的等待着船只到达私港。
……
一周之后,杰森从登陆的那个私港所在的城市不断的转换着方向,力求彻底的甩清自己的嫌疑。
一处不用身份验证的旅馆之中,杰森打开一边同伴递给他的手提箱,从手提箱的暗格之中取出了一张被妥善安放完好的人皮,将其穿上之后,他才终于露出了一抹笑容,从窗户离开了旅馆。
趁着夜色,杰森·贝利亚靠近了自己的安全屋。越是靠近安全屋,他就越觉得自己心中的渴望愈发激烈——但他还是谨慎的锁好了身边的门,仔仔细细的检查着房间之中是否有其他人进入的痕迹。
在确定自己的安全屋依旧无人造访之后,杰森·贝利亚才松了一口气,迫不及待的走近书架,打开了暗门。
恶魔是谨慎而疯狂的,他甚至谨慎到在自己的安全屋之中都要布置一扇暗房,用以接收这次任务的报酬!
漆黑的房间当中,一个手提箱被端端正正的摆放在书桌之上,杰森·贝利亚此时以“冷血者”的定力都有些难以控制内心中不断蹦出的想法,他打开手提箱,浓郁的血色和漆黑的文字顿时从手提箱当中浮现:
在手提箱的最中央此时正摆放着一张散发着奇异光芒的纸牌,一个头生双角、眼露血光的罗塞尔·古斯塔夫正栩栩如生般的站立在纸牌的牌面之中。
“序列零:深渊”!
序列一“污秽君王”,序列二“鲜血大公”,序列三“呓语者”……杰森·贝利亚的目光定定的凝视在这张亵渎之牌中不断浮现的信息上,一时间竟觉得自己置身于梦境。
但就在这时,杰森·贝利亚却忽然看到一只手握住了“深渊”牌,缕缕灰雾就像是有着生命一般顺着“深渊”牌的边缘蔓延而上,让这张“深渊”牌消失在了杰森的眼前。
消失了!
这“亵渎之牌”就这么凭空消失在了自己的梦境之中。
杰森的瞳孔缓缓放大,他用不可置信的目光看向了从自己身边走出的身影。
记忆宛如潮水一般涌来,在杰森·贝利亚脑海之中原本那些安安稳稳待着的那些“独自一人”行走的记忆似乎发生了一些改变。
在下水道里,在马车中,在海盗船上,在港口中,在列车上……
在自己的身边,一直都有一个身上穿着整齐、脸上带着一成不变的笑容的中年人跟随在自己的身边,自己和他一起交谈、共同生活,但自己却一点没有察觉?
这是什么诡异的非凡能力?
“——半神?”
杰森·贝利亚立刻就想要影响眼前这个身份神秘的人的情绪来给自己争取逃脱的时间,但他却没有感知到一分一毫异样的情绪。
在眼前这具躯壳之中有的只是平静,死一般的平静。
怎么会有半神层次的强者就这么默不作声的跟着我?
在意识到这一点后,杰森的情绪当即就有了不小的波动,他毫不犹豫的向着暗门的所在之处撞去,在过程当中还想要变成“恶魔”——但杰森却惊愕的发现自己没办法完成变身了。
就像是自己完全丧失了“变身恶魔”的能力一样!
“请不要担心,我并不是半神,只是一名普普通通的序列五。”
宁录笑了笑,朝着杰森解释了一句:
“我本来还以为跟着你过来的时候会遇到雇佣你的那一位——不过现在看到倒是挺好的结果,看来那位并不在意一张亵渎之牌的所有者是谁。”
“看来我的运气起到一定的作用了,这很好。”
“你看,大地母神的庇佑确实很有效果,在我偷走你的‘危险预感’之前,大地母神的庇佑一直都没有让你发现我会对你产生威胁。”
“还记得我和你说的那个关于‘恶魔君王’的故事吗?那个故事有一半是真的。”
杰森的目光闪烁了一下,他猛地向着后方靠去,想要趁着眼前的人得手“亵渎之牌”而懈怠之时离开这里!
在他看来,眼前的这个人手段诡异、行事恐怖,就是不折不扣的半神!
如果不是半神,自己这个序列五已经完全消化了的“欲望使徒”怎么会一点反制的能力都没有,怎么会一点危险的预兆都没有发现?
然而,宁录并没有阻拦杰森·贝利亚的想法,他只是笑了笑,轻声说道:
“砰。”
下一刻,杰森·贝利亚这个欲望使徒的身躯就骤然炸裂成了一滩无形的黑泥,在数秒之后才勉强回过神来,缓慢的、重新组合成了人形。
在“源堡”提供的位格和大地母神的庇护之下,杰森被首先偷走的就是“危险预感”。在这之后,属于恶魔的能力被宁录一项项偷走,暂时储存在了自己的身上。
这能维持一周的时间,而在使用了偷来的能力之后,被窃取者在这周剩下来的时间之中也依旧难以使用这属于自己的能力。
宁录向前一步步走来,在杰森·贝利亚充满抗拒和绝望的目光之中一手穿透了他的胸膛,一团黑雾一般的半液体半气体状不规则物落入了他的手中。
这一路之上,“偷窃”佐以“幻觉”,“转运之术”叠加“思维误导”,被偷尽了非凡能力,身上挂了许多层“霉运”、“迷惑”BUFF的杰森·贝利亚现在要还是能够做出抵抗的话,那宁录的努力与汗水就有些贻笑大方了。
宁录闭上双眼,感受着体内非凡特性的破碎感,眼中不由得浮现出一抹惊喜。
在这一周的主动扮演之中,“窃梦家”魔药的消化彻底的完成了。
宁录没有召唤信使直接“灵界传送”,而是像个普通人一般的坦然向外走出,踏上了回到鲁恩王国的旅途。
灰雾袭来,当“于格·阿图瓦”再度睁开双眼的时候,一道恭敬的声音传来:
“阿图瓦先生,‘永恒烈阳’教会的人来拜访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