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看到眼前的莫里亚蒂侦探将那一双标志性的鲜红手套佩戴在了自己的手上的时候,埃德萨克王子的心中是茫然的。
你真是“值夜者”啊?
不过尽管百感交集,但埃德萨克也是很快就调整好了心态——他给了自己身后的仆人一个眼色,强行控制着自己的表情恢复了正常:
“请问莫里亚蒂执事有什么话想要和我说?你作为‘红手套’应该知道,王室成员向来信仰‘风暴之主’,王室的事情一般是由风暴教会负责。”
“埃德萨克王子还请不要这么说,我们是签了契约的。”
克莱恩呵呵一笑:
“更何况,你应该也知道你选中的这位‘王妃’的身份……黑夜教会亲自签发过她的通缉令,我们也有着针对她的执法权利。”
听到克莱恩的话,埃德萨克的表情变得阴沉了一些。过了好一会,埃德萨克才重新朝着克莱恩说道:
“不过,你应该不是为了来和我说这件事情的吧?”
如果真的是要抓捕特莉丝·奇克,那想必眼前这位红手套也不会费尽心思以侦探的身份出现在和自己可能认识的人身边,然后再用这种方式接取自己的任务。
这只是巧合?
很聪明嘛……克莱恩暗笑一声,朝着埃德萨克说道:
“当然。”
“王子殿下,在反驳我之前,请好好想一想,你为什么会这么疯狂、这么不管不顾的爱上特莉丝?”
“我相信你见过很多优秀的女性,但你为什么会这么痴迷的追求只见过一面的特莉丝,忘记了自己曾经追求和喜欢的对象?”
埃德萨克愣了愣,一时间竟然没有办法回答克莱恩的话。他深深的呼吸了一下,朝着克莱恩疑惑问道:
“莫里亚蒂执事,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都提醒到这个份上了,他还是看不出自己受到了影响?也是,我在被安排的时候也看不出自己在被安排……
克莱恩思索片刻,思考着自己现在的行动到底是不是因斯·赞格威尔的剧本,得出了大致的结论:
“我和宁录能够在一定程度之上不受因斯·赞格威尔的剧本影响……”
“严格上来说,我会受到剧本的引导,但是针对我本人的‘书写’并不会起到效果;宁录要更加特殊一些,他似乎不会出现在因斯·赞格威尔的剧本当中,就像……”
“就像是我在那片灰雾之上时候的状态之中一样!”
“这应该就是我们两人不同的侧重了,我能够连接灰雾而宁录不能;宁录的位格更高而我则不如他,这样看来,我今天来的确实是有些‘鲁莽’了。”
“这很有可能,不,我应该直接将这看做是因斯·赞格威尔的故意引导!”
“因斯·赞格威尔从廷根市到现在,应该已经知道我不受影响的特殊,既然如此,那他应该就会用其他方式来诱导我过来。”
“但是他将我送到王室和魔女教派合作的‘基础’旁是为了什么?是他和魔女教派的合作破裂了,还是准备借助魔女教派之手干掉我?”
“我等会可能有危险!”
克莱恩心中虽然想到了这些,但面上则是表情不变,开口朝着埃德萨克平静说道:
“我只是来提醒一下埃德萨克王子,特莉丝的身份可能有着一些问题——你应该也有所察觉,要不然也不可能想要找人调查和她相关的事情。”
“她是一名魔女,是‘魔女教派’的成员。你毕竟是鲁恩王国最有权势的那一批成员……想必魔女教派肯定不是为了给你送一名王妃才做出这样的事情的。”
克莱恩说着,忽然有着一种错觉从心中凭空浮现:
他看到自己咳嗽了一声,然后在很短暂的时间之中全身溃烂而死。
这是“小丑”的危机预感!
他似乎看到了自己随时都可能身患重病忽然暴毙的命运!
魔女教派的高序列强者?克莱恩心中一惊,握紧了自己口袋中随身携带的阿兹克铜哨,面色不变的朝着埃德萨克王子说道:
“我也该离开了,埃德萨克王子。”
“您知道,我现在只是一个普通的侦探,我不能在这里停留太长的时间,这会引起别人的怀疑。”
“坦白来说,如果不是我们签订了保密的契约,我都未必会和您透露我真实的身份。”
克莱恩嘴角勾起,在埃德萨克微有阴沉的脸色之中被送出了庄园,在坐上马车的同时,克莱恩的一颗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
如果说刚才自己的危险预感没有出错,那在自己暴露身份的时候就很有可能有魔女教派的高序列非凡者盯上自己了。
不过好在现在整个马车车厢之中只有自己一人,而王室的马车又足够大……克莱恩心中一紧,快速的逆走四步前往灰雾之上取下了“蠕动的饥饿”和铁黑色“惩戒骑士”手套,一左一右戴在了自己的手上。
口袋之中的阿兹克铜哨也准备好了,克莱恩已经下定了决心,在离开马车的同时就以最快的速度穿过城市,去宁静教堂寻求执事、大主教的帮助!
……
埃德萨克·奥古斯都的表情阴沉,穿过了自己庄园之中的走廊,缓缓的用自己的手指叩响了木门。
随着“吱呀”一声,埃德萨克将这扇木门推开,目光扫过室内的景象。
在这个房间之中,一个脸蛋圆润,五官精致的女士坐在床上,目光平静的望着埃德萨克。
她的手指上戴着一枚蓝宝石戒指,身上则是穿着黑色的长裙。
“……特莉丝。”
埃德萨克吐出一口气,沉声朝着眼前的女士说道:
“我想要和你谈谈。”
“谈什么?”特莉丝抬起头,望向了埃德萨克,目光之中多出了些许戏谑:
“谈你这段时间想要怎么强迫我,强行将我囚禁在这里的事情吗?”
“——我!我从来没有这么想过。”
埃德萨克只是看到特莉丝就有些难以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当时我接你来到这里的时候,你可从来没有表达过反对……但到了现在你为什么却要一次又一次的尝试逃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