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最好再回忆一下,有没有人信仰风暴之主和黑夜女神之外的神灵、有没有见到一些行动奇怪的家伙。”
一个身上穿着警察服装的男人语气不善的朝着自己面前这些唯唯诺诺的站在自己面前的人审问道。
数十个身上穿着朴素而破旧的人站在夜幕之中,周围还有3个警察在维持着这群人的秩序。
东区——为首的警官皱了皱眉,东区整天弥漫着难闻的气味、这些家伙还好一些,那些流浪的懒汉(注1)更是成天增加着他们的工作量,需要让他们这些警察将那些流浪汉从公园的长椅上驱逐出去。
而眼前的这些人则是被聚集起来的、居住在这里的居民——为了方便审问,几个警察将他们都叫到了房子外的空地处。
在看到眼前这些唯唯诺诺的人的表情之后,警察的神色变得更加烦躁了一些。就在这时,一道还能够听出些稚嫩的声音从麻木地站着的人群之中传了出来:
“……警、警官,我之前看到过几个行动奇怪的家伙!”
“说。”
这个警官毫不客气的质问道,全然没有注意到在眼前这群麻木的人群当中有三个人的目光微末的变了变。而那个从人群之中走出的少女吞咽了一口口水,朝着警察小声的说道:
“我前几天看到有人在一直在这里转悠……警官,隔壁的人可以为我作证,这几天这里一直有人失踪,昨天我的妹妹也被人绑架了……”
在听到少女的最后一句话的时候,为首的警官的表情从可能得到消息的惊喜变得不耐烦了起来,听着眼中带着希冀的少女的话语,他毫不留情的打断了她的话:
“这和邪神的信仰没有关系,我和你们说过很多遍了,我们一直在调查绑架案,但现在不是你们借着这种小事发挥的时候!”
“你们知不知道邪神信仰的严重性?到时候会死很多人!”
借着这种小事发挥?
她失去了自己的妹妹,这样的事情,只是小事吗?
少女明显没有想到警察会这么说,在呵斥下眼中微带恐惧的向着后方退了几步,重新回到了人群之中。
警察再度询问了几遍,在得到了“没有其他线索”的答案之后才一脸不满的和其他的同事离开了这里。
少女站在原地,东区难闻的烟霾呛得她的眼角流下了眼泪,纤细的手腕上隐约暴起了些许青筋。
被叫起来的贫民也三三两两的回到了房间之中,这一番折腾弄得本就没有多少体力的贫民精疲力尽,他们之中的大多数也只想着回去好好休息一下,不能影响到明天的工作。
少数的几个贫民意味深长的拍了拍少女的肩膀,在胸口隐晦的画出了一个十字。
冰冷的黑暗之中,只剩下少女的呜咽:
“主啊……”
“……您在哪里?”
……
作为带路的那个人,克莱恩走在最前面,而A先生和宁录则是一左一右的走在左右两侧,步子逐渐放缓。
此时的A先生身上穿着一身黑色的长袍,勉强将完全修复完好的身体遮掩了起来,这身衣物是刚才宁录才从属于自己的那一块源堡当中的杂物架上拿下来的——他就说给源堡上放点日常物品有用吧?
“……这次,是我的预估出现了失误。”
在昏暗的街道之上三人走了许久,同样沉默了这么长的时间的A先生才缓缓的开口说道:
“我没有想到追杀那两个非凡者的竟然会是序列三的半神,我错误的估计了玫瑰学派的情况,让主的存在提前暴露在了风暴之主的眼中。”
克莱恩没有搭话,他实在是难以理解极光会这些狂信徒的脑回路,但是他看在刚才并肩作战的份上选择尊重。
三人现在已经从刚才所在的小巷之中走了出来,来到了稍宽一些的路上——周围拥挤的房屋和不多的路灯很完美的隐藏了三人的行踪,而黑色的长袍和侦探的服装有助于降低他们的存在感。
但现在的东区正在逐渐苏醒,风暴教会的代罚者们此时倾巢而出,黑夜教会和军方也做出了一定的协助。
在“暴君”的意志之下,对贝克兰德的邪神信徒与野生非凡者的数轮搜查即将开始。
克莱恩的耳朵动了动,他快速的向着街边靠去,带着A先生和宁录重新钻入了一条小巷之中。过了大概数十秒的样子,一连串急促的脚步声从他们刚才所在的地方经过,其中还伴随着粗俗的咒骂声。
是一些被上司和同事从家中叫醒的警察。
克莱恩在心中叹息了一声,在成为值夜者之前克莱恩就曾经和这样的警察打过交道。
凶恶、贪婪和媚上欺下几乎就是他们的代言词,对待像莫雷蒂一家这种并非是最底层贫民的家庭都是这样,难道说贝克兰德的警察就能温和的对待那些东区的可怜人了?
好处是,那些同样在做黑色行业的人也会遭到搜查,呵,虽然他们大概率会得到军方的暗示和通知,不会被真正查到,但最少也会收敛一段时间……
一想到这样的事情竟然都算好消息,克莱恩顿时有些自嘲的笑了笑。
整个东区正在被逐渐吵醒,一处处房屋被警察挨家挨户的敲开、审问是否有着邪神的信仰和目击行为举止怪异的人。
绝大多数的警察并不清楚和非凡世界相关的事情,这样虽然会不可避免的漏掉很多野生的非凡者,但最少能够锁定几个大的邪神信徒的聚集地。
在躲避警察和时不时出现的非凡者的过程当中,几人也已经迅速的脱离了第一批搜查的范围,混入了东区的居民之中。
“……使者?!”
而就在避开了警察的三人经过一片敞开了房门的房屋的时候,一个身上穿着朴素、看上去明显有些营养不良的少女却将头探了出来,有些惊喜又有些怯懦的叫住了A先生。
克莱恩的目光骤然变得有些奇怪,而A先生则是迟疑的看了一眼宁录的表情——宁录轻轻颔首,A先生这才走了过去,熟稔的走到了从外面看来的视野盲区当中:
“怎么了?”
“我、我本来想要在下一次见到您的时候向您求助的。”少女的手腕略微有些颤抖的在胸口画了一个十字:
“我不知道您还记不记得我了……”
“我记得你。”
A先生打断了少女的话,语气尽可能的温和了一些:
“你和你的妹妹曾经聆听过主的教诲,我亲手给你们分发过主的圣餐——发生了什么事?”
少女定了定神,在得到了A先生的回答之后似乎变得安心了一些,声音隐约带上了些许哭腔:
“我的妹妹被人绑架了,我找了警察、找了其他信仰主的叔叔和阿姨,但警察不愿意帮我,其他人也没有办法。她才十四岁,我实在没有办法了,请您救救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