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烈回头喊了一句,脚下生风。
杨蜜此时脑子一片空白,只能本能地跟着陈烈的步伐狂奔。
风在耳边呼啸,两边的景物飞速倒退。
她只感觉到那只包裹着自己手掌的大手,是那么的宽厚、有力,仿佛只要抓着这只手,就算天塌下来也不用怕。
这是一种从未有过的体验。
以前遇到这种事,都是保镖护着她上车,或者助理挡在前面。
像这样像个逃课的高中生一样,在大街上被男人拉着手狂奔,简直刺激得让人心跳骤停。
他拉着杨蜜左拐右拐,凭借着出色的身体素质和方向感,硬是在错综复杂的巷弄里,把身后那群举着手机的“追兵”给甩掉了。
终于,在一个无人的街角阴影处,陈烈停下了脚步。
“呼……呼……”
两人背靠着墙壁,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白色的雾气在两人面前升腾,交织在一起。
剧烈的奔跑让杨蜜的脸颊染上了一层绯红,墨镜早就歪到了一边,几缕发丝凌乱地贴在额头上,胸口剧烈起伏着。
她也无比庆幸,自己今天出来穿得比较随便,是平底鞋而不是高跟鞋,不然就废了。
而后她摘下口罩,想要呼吸点新鲜空气,却发现自己的心跳快得仿佛要跳出嗓子眼。
不仅仅是因为刚才的奔跑。
更是因为……
她的手,还被紧紧地攥在那个男人的手心里。
陈烈似乎也反应过来了,他低下头,正好对上杨蜜那双有些古怪的眸子。
两人之间的距离极近,近到能闻到彼此身上的气息。
陈烈能闻到杨蜜身上那股淡淡的高级香水味,混合着运动后的温热气息,格外撩人。
而杨蜜,也能感受到陈烈身上那股年轻男人特有的荷尔蒙味道。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陈烈并没有第一时间松开手,反而下意识地用拇指在她细腻的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这个细微的动作,让杨蜜浑身像是过电了一样,轻颤了一下。
她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小好几岁的男人。
没有了平时的强势和精明,此刻的她,眼神中多了一丝慌乱,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羞涩。
“那个……”陈烈率先打破了沉默,他松开了手说道,“蜜姐,我的反应速度还可以吧?这波逃跑,能不能给个满分?”
失去了手掌的温度,杨蜜心里竟然莫名地感到一丝空落落的。
她深吸一口气,迅速调整好状态,重新戴好口罩,表情恢复淡然:“反应确实不错……”
她说完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头发,尽量让自己看起来镇定:“不过……下次要是再敢这么拽着我跑,扣你通告费。差点没累死我。”
虽然是威胁的话,但听起来却软绵绵的,毫无威慑力,反而更像是小女生的娇嗔。
陈烈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一动。
这位娱乐圈的女王,似乎也没有传闻中那么难以接近嘛。
“行,只要人没丢就行。”陈烈笑着看了一眼巷子口,“看来散步是散不成了,消食变成了极限运动。我送去你找你司机吧。”
杨蜜点了点头,没说话,只是默默地跟在陈烈身旁。
看着前方那个高大的背影,杨蜜下意识地握了握刚才被他牵过的那只手。
掌心似乎还残留着他的体温。
这种感觉……
真的有点奇怪,但也……并不讨厌。
将杨蜜送上保姆车后,陈烈站在路口,看着红色的尾灯消失在车流中,下意识地搓了搓手指。
指尖似乎还残留着那位大明星那股若有若无的冷香。
“啧,这手感,不愧是顶流。”
陈烈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去开上爱德朱……奥不,现在已经是他的奔驰了,随后直奔家里。
回到家,陈烈把外套一脱,刚想去倒杯水润润喉,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屏幕就亮了起来。
微信弹出一条消息,备注是两个字:苏晚晴。
苏晚晴:回家了?看到你车了。
陈烈看了一眼时间,晚上十点半。
他笑了笑,放下水杯,转身拿起一个礼品袋——正是他在韩国免税店扫荡的顶级护肤品套装。
陈烈没有换鞋,直接推门而出,坐电梯下去。
苏晚晴就住在他楼下。
来到苏晚晴家门口,陈烈甚至都不用按门铃,熟练地输入密码。
“咔哒。”
房门应声而开。
屋内没开大灯,只留了几盏暖黄色的落地灯,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红酒香氛,混合着好闻的薰衣草味道。
“没良心的,回家了也不知道找我?”
一道略显慵懒沙哑的声音从客厅的落地窗前传来。
陈烈换好拖鞋走过去,只见苏晚晴正穿着一件深紫色的丝绸吊带睡裙。
作为一家公司的美女总裁,三十出头的苏晚晴身上有着那些年轻小姑娘所不具备的风情。
那是一种熟透了的、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优雅与妩媚。
丝绸睡裙贴合着她丰腴完美的曲线,在那暖黄色的灯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深V的领口处是一片晃眼的雪白,微卷的长发随意披散在肩头,那张平日里在商场上雷厉风行的精致脸庞,此刻却带着几分幽怨。
陈烈走上前,把手里的礼品袋随手放在旁边的吧台上,笑道:“哪敢忘啊,这不一有时间,就马不停蹄地来向晴姐你请安了吗?”
不等她说话,陈烈转移话题道,“听说晴姐你最近公司很忙?”
提到公司,苏晚晴眼中闪过一丝疲惫,她轻叹了口气:
“别提了,年底了,各种甲方的单子、财务报表、还要应付那帮股东……我已经连续加了一周的班了,每天只睡四五个小时。”
说着,她抬起眼帘,看着近在咫尺的陈烈,声音变得软糯了几分,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
“本来今晚想早点睡的,结果看到你的车,就怎么也睡不着。”
这直白得有些露骨的话语,配上她那副楚楚动人的神情,对男人的杀伤力简直是核弹级别的。
陈烈只觉得一股热气直冲小腹。
他上前一步,坐在沙发上,而后将她圈在自己怀里,低头看着她那张艳若桃李的脸。
“既然睡不着,那要不做点助眠的运动?”
苏晚晴没有躲闪,反而伸出双臂,环住了陈烈的脖子,整个人像是一条美女蛇一样贴了上来。
但很快,她就眉头微皱:“身上怎么有股香水味?是跟哪家姑娘鬼混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