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少英道:“就在水阁外不远处的一间客栈内。”
独孤沉吟半晌,对身旁四秀道:
“你们去找陆小凤,就说为师请他明日午间来水阁吃一顿便饭。”
“是。”
四女齐声回道,立时走出灵堂。
这个时候,苏少英悄然无声走到慕墨白身旁,压低声音:
“大师兄,没想到你还会下山,我记得这三四年以来,你就从未下过山一次。”
“大抵是师父认为我一直待在山上,就会愈发的狂妄自大,便想让我下山,入江湖见一见世面。”
苏少英一听自家大师兄这般说,立马滔滔不绝道:
“前几日,我还真发现什么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我就请教过花满楼闻声辨位,流云飞袖的功夫。”
“我以牙筷作剑,施展本派轻灵迅疾,变化奇巧的剑法,连刺七剑,剑剑不离花满楼耳目方寸间。”
“然而他就坐在那里,手里也拿起根牙筷,便轻描淡写地化解了我的攻势。”
“待我第二次七剑攻出,瞬间就被吓住了,花满楼竟用出貌似比我还精深的峨眉剑法。”
慕墨白微微一笑:
“对常人而言,或是对寻常高手来说,剑法各有不同,有众多门派之别,招式变化也都如此,但对于感官有所缺失的瞎子,或是顶尖高手而言,世上所有剑法,一般无二,并无什么明显的区别。”
“大师兄,你这话倒是跟花满楼说的较为类似。”苏少英似是想起了什么,脸上浮现一丝惊惧,道:
“对了,还有西门吹雪当真是名不虚传,面对七八名一等一的武林高手的围杀,便在瞬息之间,用剑洞穿了他们的咽喉。”
“听上去是很厉害的样子。”慕墨白侧眸道:
“你不是一向初生牛犊不怕虎,就没热血上头,打算跟西门吹雪过上几招?”
苏少英讪讪一笑:
“本来是想来着,但一记起大师兄平日对我的谆谆教导,督促我改掉意气用事的坏毛病,我哪能还不长进。”
他说到这,用更加小声的音量问道:
“大师兄,你就别瞒我了,你的武功到底有多高?”
苏少英不由瞥了自家师父一眼,再问:
“能不能打过西门吹雪,或是......能不能打败师父?”
“只有三四层楼这么高而已,我与你切磋,哪次不是要与你交手几十上百招。”慕墨白语气平淡:
“你从何处看出我有一身高深莫测的武功?”
“大师兄,你当我还是那个不知事的孩童吗?”苏少英幽幽地道:
“我们之间的切磋,我哪次不是打得气喘吁吁,大汗淋漓,而你始终都是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
“就算我和严师弟联手,你也是游刃有余,最后恰到好处的将我们击败。”
“此外,西门吹雪跟我说过他只会杀人的剑法,所以使出的每一剑都是绝剑,绝不留情,也绝不留退路。”
“我若同他交手,他也无法做到手下留情,而大师兄你却能......”
他话到此处,递给慕墨白一个不言而喻的眼神。
“苏师弟,你既然这么想知道,我便只有一句话。”慕墨白平静至极:
“江湖之大,哪有对手......我从来就没有什么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