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回应青衫书生的人,唯有流沙众人渐渐远去的背影。
不多时,流沙走后,燕丹也不知为何,忽然踉跄了一下,将要不支倒地之时,墨家众人脸色大变,急忙围了过来,将他及时搀扶住。
“巨子!”
就在这时,石室门口出现了一批人。
为首的是一个道装老者,形相清癯,丰姿隽爽,迈步走来,正是道家人宗掌门逍遥子,身后还跟着一众道家人宗弟子。
而在逍遥子身边则站着一位儒雅的读书人,一袭青衫,眉目清秀,气质温文尔雅,赫然是小圣贤庄三当家张良。
慕墨白遥遥望去,嘴角微微勾起:
“子房师兄,刚才故人在场,为何始终不出来相见?原来你也知道避嫌啊!”
张良快步走来,苦笑一声:
“齐师弟,现在不是说这话的时候。”
他说完,就看向情况不明的燕丹,面色凝重:
“墨家巨子似身受重伤,你医术高明,还是赶快施救一番。”
慕墨白摇了摇头:
“在道家人宗掌门面前,岂敢言什么医术高明?”
他不紧不慢道:
“且墨家巨子一看就是中了阴阳家的禁术,我实在是无能为力。”
他说完,便对走来的逍遥子作揖行礼:
“儒家齐静春,见过前辈。”
逍遥子打了个稽首,还了一礼:
“小友客气了。”
随即便快步走向燕丹,蹲下身为他诊脉。
墨家众人围在一旁,满脸焦急,又不敢出声打扰。
逍遥子诊了片刻,面色越来越凝重。
张良对慕墨白低声问道:
“你看出墨家巨子中得是什么咒印没有?”
慕墨白没有回答,逍遥子诊完脉,一脸沉重道:
“是六魂恐咒!”
墨家众人闻言,纷纷流露略显疑惑的眼神,显然对于失传百年之久的阴阳家咒印禁术不太了解。
逍遥子叹了口气,缓缓道:
“一旦中了六魂恐咒,便无药可救,据我所知,世上没有任何救治的方法。”
墨家众人一听,脸上浮现出难以言喻的悲痛欲绝之色。
高渐离握紧了拳头,眼中满是愤怒,大铁锤浑身发颤,似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其余人也是或怒或悲的情绪。
唯有燕丹面色还算平静,轻声开口:
“无妨,生死有命,不必悲伤。”
天明忽然跑到慕墨白面前,小脸满是急切与期盼:
“齐先生,大叔说你什么都知道,你有没有办法救治巨子老大?”
他回头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燕丹,又看向慕墨白,眼中满是恳求:
“他是月儿的父亲,月儿一直在想念自己父亲,我虽没有从前的记忆,也不知自己的爹娘是谁,但流落街头的时候,对这种感觉深有体会!”
他的声音,开始颤抖:
“现今我没保护好月儿,让她被一个会法术的怪女人抓走了,我不能再眼睁睁看月儿的父亲被什么恶毒的咒印害死!”
此话一出,众人都望了过来。
墨家众人的眼中,不由地泛起一丝期望,江湖早有传言,小圣贤庄的小先生最是深藏不露。
慕墨白低头,看着天明那张写满恳求的小脸,轻轻叹了口气。
“有心为善,虽善不赏,无心为恶,虽恶不罚。”
只听青衫书生声音温和如春风:
“天明,人力有穷尽之时,尽心又尽力了,就不用太愧疚。”
他再伸手轻轻拍了拍天明的肩膀。
“至于对墨家巨子的伤情,你当知阴阳家是从道家中分裂而出,就连道家人宗掌门都无任何办法祛除咒印,我一介读书人,又何德何能呢?”
天明眼中的光芒,渐渐暗淡下去。
“你若实在愧疚,便好好地在墨家巨子面前保证,一定会把月儿救回来。”
慕墨白的这一句话,也让墨家众人心中的期望消失得一干二净,心中愈发的沉痛起来。
如此也觉得实属正常,连道家人宗掌门都没有办法,这位齐先生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燕丹忽然喊道:
“天明,你过来。”
天明不明所以的走过去,就见燕丹一直看着自己手里非攻。
“这件至尊武器,一直放在我墨家禁地之中,而你能通过我墨家中人都无法安然无恙通过的禁地,又能取得非攻,可见你的才智双全。”
他说到这,侧头望向班大师。
“班大师。”
班大师闻弦歌而知雅意,当即会意,他上前一步,对众人道:
“墨家有重要的事情商议,劳烦诸位回避一下。”
众人闻言,慕墨白便和张良走出石室,逍遥子则带着门人弟子离开,项氏一族的人也迈步走出石室。
转眼之间,石室除了墨家等人和天明之外,就只剩下伤势已经稳定的盖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