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中,席应与尚秀芳已交手数十回合。
两人攻防之快,直如流光魅影,其中惊险百出,看得一旁诸多阴癸长老几乎喘不过气来,他们心中都是震惊难当。
成名多年的天君有此武功修为实属正常,怎么年岁不过双十的女子,反倒能压着对面打。
祝玉妍不禁轻叹:
“天君所创出名为《紫气天罗》的魔功,已为石之轩《不死印法》外圣门最精彩的自创功法,却不想......被一门更加诡异可怕的武功完全克制。”
与此同时,尚秀芳双手如抚琴击鼓,一挑一按,忽拍忽送,双腿横扫纵踢,化为朦胧虚影,一刹那,也不知出了几腿几脚。
席应则布下层层气网应对,可抵御愈发艰难,他只觉得对手举手抬足之间,便让体内真气无不扰动,虽凭心法压制,可是一心二用,终究不是长久之道。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席应心中闪过这个念头,忽然强行出手,连出杀招,欲破解对手攻势。
然而他出招的间隙均被扰乱,非但伤人不得,反而气血乱蹿,一二十招下来,他真气不济,疲态滋生,
少顷,席应惊惧交迸,往后急掠,不欲跟尚秀芳比拼之余,厉声道:
“你使的什么妖术?”
尚秀芳站着原地,云淡风轻:
“真气为弦,随意挑之,此为天琴!”
她一边开口,一边双手抚按,十指挑动,席应顿觉经脉颤动、真气不听使唤,慌忙想要再度后退。
尚秀芳对此,只是淡淡道:“退得再快也没用,百穴为鼓,随意击之,此为天鼓!”
她双手挥拍,脚尖起落,席应只觉周身要穴忽冷忽热,突突跳动,不由大惊失色,全力压制穴位异动。
正在此刻,尚秀芳身形一晃,已至席应身前。
她顺势一指,轻飘飘点出。
席应刚想以掌吐出丝劲护身,体内真气再度乱窜,穴脉异动不止。
他内外受制,犹如一个牵线木偶,自身的真气、内力根本不听使唤。
最后,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那白晢细嫩的手指,轻点在自己心口。
“噗!”
一声轻响。
席应身躯一僵,眼中闪过难以置信的神色,他张了张嘴,似想说什么,却终究没能说出来。
下一刻,他仰头倒地,绝命而亡!
魔门八大高手之一,天君席应,自此毙亡!
院中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一幕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成名数十载的宗师级高手,竟被一个二十出头的女子轻易打死。
这已超出了他们的认知,就在这时,一声凄厉的惨叫忽然响起。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外貌英俊、两鬓斑白、风度翩翩的边不负,此刻正捂着下身,脸色惨白如纸,额上冷汗涔涔。
他下半身染红,脚下掉落二两肉,却是一道剑光,不知何时已从他身下一掠而过。
“莫叫莫叫。”慕墨白的声音响起,依旧轻缓平和。
他眸光垂落,眼中带着玩味的笑意:“魔隐边不负,应该是你的名号吧。”
边不负痛得说不出话,只是死死盯着慕墨白。
慕墨白却不在意,淡声道:
“我有一卷功法,乃是我以葵花向阳之真意为基,添以我圣门精妙绝学创成,此功断去是非根,由魔入道,让阴中之阳化为至阳。”
“再悟得天人化生,万物滋长之妙谛,便可三千功后自化神,阳极生阴,逐步演变到至阴无极,由道入魔。”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道:
“接着道魔合流,阴阳平衡,便能堪破天人之限,破碎虚空而去。”
他看向边不负,笑容和煦:
“我看你是个可造之材,特想传授此门神功。你应该......不会不乐意吧?”
边不负英俊的面孔因剧烈疼痛而扭曲,作为深受魔门氛围熏陶之人,哪里不知什么是势比人强,如今若是不乐意,不俯首听命,怕是自家派主都救不了自己。
顿时,他强忍痛楚,艰涩开口:
“承蒙杨道主看重,边某甚是惶恐,正所谓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杨道主在武之一途,乃是我遥不可及的前辈高人。”
边不负语气微顿,咬牙道:
“是以......长者赐,不敢辞,辞之不恭,受之有愧。”
慕墨白欣然点头:“很好,不枉我对你的看重。”
他眸光扫视其余人,辟守玄、闻采婷、霞长老等人,那些被他目光扫过的人,心中莫名发寒,顿觉那目光宛如抵在心口的刀尖,冰冷而致命。
祝玉妍终于开口,发出阴柔悦耳之声:
“杨道主,你帮妾身突破,我带席应来见你,如今算是两不相欠,就不必再来为难我的门人吧?”
“为难?”慕墨白哑然失笑:
“我若想为难诸位,你等焉有命在,我是真心在挑选可堪造就的好人材!”
他摇头叹息:“可惜贵派也就一人能入我的法眼,当真是可惜了。”
此话一出,其他阴癸四大长老如释重负,长长松了口气。
现在算是知道何谓真正的魔威盖世,这轻言浅笑之间,就觉自身性命皆操之他人之手,如此......实在是无法再言语出什么。
众人心中猛然明悟,难怪此前自家派主言,立在檐上的白衣人有圣君之姿。
檐上倏然飘下一句话:
“阴后,你也知道我欲立下新圣门,不知你可愿帮我?”
祝玉妍轻柔反问:
“那不知对于杨道主而言,是新圣门重要,还是授业恩师重要?”
慕墨白平静道:“你与我师的因果,我不插手,如何?”
“婠婠已成太上道圣女,杨道主更要传授我的门人神功绝世,而今我阴癸派已和太上道合流,成为了自己人。”
祝玉妍说到这,盈盈一拜:
“妾......参见圣君。”
登时,行动不便的边不负和四大阴癸长老俯首下拜,异口同声道:
“属下参见圣君。”
“我圣门还真都是识趣人呐!”慕墨白负手抬眸望月:
“希望慈航静斋......同样如此。”